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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第一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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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捧着他:“既然世伯有如此雅兴,晚辈定是奉陪,敢为赌注为何物。”

    “阳寿,”宗太子很是百无禁忌:“本宫破例告诉你,你所求白头偕老怕是难事。若她有心,倒是可在送你走后,重挽青丝做新嫁娘。”

    邵衍脑中似烟花绽放,嗡嗡一阵,满脑子皆是“时日不久”。

    可他还正值风华,他的孩子又这般年幼。

    还有一层隐秘的痛苦——在他离世后,那双多情而认真的桃花目兴许便将一汪春水施舍给旁人;那暖馨的怀抱,兴许便要柔柔依偎进另一人胸膛。

    “赌!我赌!”他毫不迟疑答道。

    “那么,你的筹码是什么?”

    邵衍深深吸了一口气,凤目中闪烁冷冷的清光:“我的阳寿。”

    他是最大胆的博弈者。

    当初,连最亲近的小厮都劝他,莫要妄想攫取生长于高处的白梨花——做人莫要好高骛远!

    可是他不信,他也不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平民可用,他为何不可?

    “痛快人!因你,本宫倒高看了眼邵氏!请!”宗太子宽袖一扬。

    邵衍被他的豪气感染,端起眼前温热的茶盏,潇洒一饮而尽。

    本是最温润的红茶水,用下后,他却不禁打了一个哆嗦,随即感觉周身暖融融的。

    邵衍正欲开口称赞,顺势掩饰自己牛饮后的尴尬,便听木阶梯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禀门主!小郎君不见了!”

    厅内众人惊惧不已,宗太子与邵衍尚且冷静。

    只见主君召女使上前:“且说说详情。”

    雷媪惊魂未定,鬓发黏腻于额角:“奴本是领着小郎君在春亭里顽捶丸,小球滚至花丛边,小郎君便奔去取,转眼间小郎君便不见了!”

    她切切地保证:“在场除了奴外,还有四位女婢,便是在大家眼皮底下消失!”

    主君问道:“县主那可寻过了?”

    雷媪道:“奴寻了几刻,先头便差遣人去女君观,倒将县主唬了一阵。县主也是才知晓此事,便加入奴等一并寻找。问过四处门房皆未有人进出,想来还在宅内,县主便令奴先行禀告。”

    安安的奶嬷嬷是王府出身的,言传身教宗室礼仪,安安定不会淘气乱走。

    天寒地冻,就怕孩子或是遭了贼人。

    反观邵衍几欲先走之态,宗太子反而镇定下来,沉吟片刻后骤然提及一人。

    “哑君何在?”

    这……

    雷媪未联想到此人:“想来在房内看书练字?”

    自她记事入府侍奉,乃至升为女使,那人便日日如此作息,不肯同人说话,也不许人近身伺候。

    宗太子似是通达什么,转而意味深长地看向邵衍,面上的表情很是叫人捉摸不透。

    邵衍强顶着那目光,急切问道:“可是那位哑君掳走小儿?”

    “呵啊哈哈!”宗太子突然放声大笑。

    “掳走?哈哈哈!掳走!走吧!去瞧瞧这匪徒想做什么?”

    他的用词有什么歧义?

    邵衍不解,仍紧紧跟上快步流星的宗太子。

    一行人疾步往西南角的望塔而去,在一处拐角恰好同步履匆匆的宝知相汇合。

    女子本是冷峻的神色在望向白发主君身后时转而缓和些许。

    宗太子此时颇为轻松,甚至分出一心向身后的女子发问:“县主如何寻到此方位?”

    “倘若小辈要离开这府邸,既走不通四门,那便寻到角门旁最高点,待无人注意时跃出围墙。”

    众人脚步猝然停于西南望楼,顶层的小窗口内黑黢黢的,从底下向内张望,看不清是否有人。

    “哑君可在?”

    宗太子的声音温和,似是循循诱导街边狸奴同自己一道回家。

    然而并无人应答。

    宝知抬高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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