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沉番外·相濡以沫
第(2/3)节
不出好的,那就从最坏的开始吧。我身上肯定有数不清的缺点,平时总惹你生气的那些,你随便选一个写就是,万一没忍住想骂几句也行。”
他知道我作不出来就会走极端,想方设法给我减负。
“……你不怕她们说我们感情不和么?”我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有些没力气。
沉时揉揉我的脑袋,安慰道,“再恩爱的夫妻也要吵架,生活中哪有那么多顺心的事情。”
我们最近过得不算愉快。不是真的吵架,毕竟他不做触及我底线的事情,就是我对他的某些行为颇有言辞。
他和我不一样,他是真正过过苦日子的人。你现在要问我,十八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我大概率会说,不记得了不重要。可你要问他,十八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他会直接回答,穷和差。
我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的,遇到事情从不拐弯,事情真实是什么样,就认定了死理,绕不过去。
我其实希望他能过得轻松一些,就是不赚那么多钱也没关系,但他没办法接受以前的生活,就为了能让我自由自在地生活,像个傻子一样,什么也不在乎地付出了他能交出来的一切。
通俗意义上来说,像他这样,已经没办法在体力上比过年轻小伙儿,又有太长的工作空白期的,能在完全陌生的地方找到一份令人满意的工作,很不容易。
更别提上个月,阿今五岁生日那天,他坐在在饭桌上颇为自豪地告诉我,他晋升到管理层了,以后有公司的原始股份,有股票分红,有好多我听都听不懂的好处。那一刻,我是真的为他开心。
但我们还是在这件事上起了争执。两个月后,我想让他辞职去小公司做个闲职,他觉得我想得太多了,没答应,说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哪里好了。
“怎么不多写两句?”沉时问我,“上周我们吵得还挺凶的,说到后面你都哭了。”
“怎么没写。一开始絮絮叨叨写了两三页,写完发现我太小气,就都删了。”
倒也不是真话,我们之间经常会说很多婉转的言论,来规避掉一些不必要的较真。实际上,我还是很生气,我一想起他好不容易被人赏识,结果只是给那些挺着啤酒肚的当挡箭牌,参加年会还要给他们的夫人嘲笑穿得穷酸,我就气得流眼泪。
他也并非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只是心里清楚生活中有很多事情是需要做妥协的,不能意气用事。
“所以是因为这件事,才要拿着放大镜来寻找我身上的独特之处,好叫读者和沉女士觉得我是个很厉害的人么?”他还坐在我给他安排好的模特专用椅上,有一言没一语的同我搭话。
嗯。我点头。
他巧妙地扭头看了眼窗外,看见外面的阳光正好,春天快要来临,冬天即将退散。然后指着落地窗外的绿色草坪,问,“你猜猜我现在看那株小草,心里在想什么?”
我跟着他的视线偏转,望见了一丛丛绿油油的新草。一丛丛,得有成千上万,我不知道他指的到底是哪一株,所以搁下了手中的绘画工具,朝他走去,站在他的身后朝他所指方向眺望。
“生机勃勃?”我知道草作为意向的很多种含义,却唯独猜不透他心里想的那种。
“不对。”他摇头,公布答案,“我就是那株草,我和那株草其实没区别。我和你画在画框上的褶皱也差不多,我本身是很普通,很不起眼的人。你写不出这个番外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太普通了。”
“阮阮,还好沉女士选你来写,要是让我来写你,我嘴这么笨,写不出你的美好。”
我以前是个很悲观的人,在遇到沉时之前,我从来都不信永恒的感情。
具体到底有多悲观呢。还记得以前看过的一个故事,故事内容忘得差不多了,却独独记得文章的最后一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现在不是了。
所以我不会承认沉时是个很普通的男人。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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