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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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痴人,怕早就走了。”
徐氏若有所思。说了一句着人跟着瞧瞧他是哪户人家的郎君。
话音刚落,便听见门道底下一个侍女传过话来。
“老夫人,少爷,外头廊道有位郎君前来拜会,说是姓陆,面孔极生,说是同表姑娘识得呢。”
“陆郎君?”徐氏将手中杯子放下,侧眼瞧了宋岚一眼,
宋曜有些不解:“这人究竟在卖什么关子?难不成真的是个痴人?”
“痴人?怕是不痴反慧也说不准。”徐氏轻轻摇头,眼角几缕浅浅的皱纹轻眯一下。
宋曜蹙眉:“不若孙儿将此事禀了祖父,叫他裁夺问讯?”
“先别告诉你祖父。他那人只懂得雷霆不知细雨,再出什么事,便不好了。先叫人进来瞧瞧。”
徐氏吩咐一声,不多时,一道身着浅青湖绸素面圆领袍的男子进来。
他峨冠博带、环佩青衣,步履沉稳地停在湖光山色缂丝屏风侧,身姿倒比外头古劲的竹还要挺拔几分。
他腰间环佩轻动。徐氏眼尖,一眼瞧见他腰间有个琉璃珠子做成的香包,瞧着是像李青溦的手笔,上头悬挂着一莲花的络子。
络子颜色浅浅的。倒像是终日随身,无时离手,褪了色的。
“晚辈陆珵,前来拜会。”
他未动,远远地曳裾行礼。徐氏睨他也只能瞧见他黑玉似的发。
只是见他动作行云流水,瞧着十分雅观。倒是微微点头:无论如何,恭而有礼的人总是叫人心生好感的。
只是他这名字,如何是有些耳熟呢?
未等她想出个头尾来,那年轻人抬起头,露出黑玉似的眉宇和一双如沉秋水的眼来。
徐氏一愣。
——
李青溦三步两步地出了院子,往拴马亭前走。
正是盛夏,绿阴庭院池塘过风。廊庑前的闲庭旁一簇簇不知名的花,花团锦簇乱吐芬芳。快傍晚,天日却依旧高霁,似有霏霏霭霭的热气满院子摇摇曳曳的。
李青溦轻沾额角的汗。
一时想着待会儿做什么瓶花为佳,一时又想着陆珵究竟在做什么,究竟走还是未走?
她有几分心不在焉。
她同陆珵的事。其实若真说了也没什么,并州民风开放,外祖父母也向来知道,她不是那种合规矩的女子。
她纠结的是旁的。
陆珵虽未说过,但她知他不能招赘,要她低嫁她是没有什么意见。可先前她娘亲与她爹爹成亲的时候,却也是她现在这般的路。
自古以来,女人嫁人便是另一道鬼门关。她娘亲走错了的路,若她重走一遍也未走通……
她相信陆珵,知他素有担当,品美才秀。自不会同他爹爹一般情薄善变,也不能一辈子只是个工部的小官。
可他再金玉其中,她外祖父母是看不见的。
到时,若她过得不好,她外祖父母想起她的婚事,又想起她娘亲,如何不会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以她对她外祖父母的了解,她若说了此事,再坚持此事,她外祖父母自也会忍痛同意。
可是她外祖父母的年纪已经这样大了。她不愿叫他们为难,一时也想不出怎么说才好,只是觉着此事还是缓一缓比较好。
李青溦想着这些,正满脸沉思地过了廊庑。
脚上硬硬得碰着个什么,她低头一看瞧见那个窟儡子。墙西的空地上,宋欢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出来。
“小表姑,你在此地做什么?”
李青溦眉心微皱,四下打量一番。
宋欢吃吃一笑,露出一排锃光瓦亮的白牙:“小表姑是不是在找表姑父?”
李青溦本还抱了一线希望,宋欢并未看见陆珵。
听到这里老脸一红。乜宋欢一眼,转开头忒了一声:“怎么就是表姑父了,你见他多久?如何逮着什么人就瞎叫,叫人看了笑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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