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节
第(2/3)节
林知雀强行收住泛滥的心?绪,趁着面容还能绷得住,使劲推了他一把,干脆道:
“桂枝,送客!”
出?了侯府,容家的马车早已候在?门口,却比来时少了一辆。
容景枝在?府中溜达了许久,克制住无尽好奇,没有靠近倚月阁,更没有趴在?墙角偷听,心?底痒得难受。
她刻意与?沈槐安同坐一辆马车,颠簸摇晃之中侧眸看去,瞧着他满是挫败的模样?,蓦然很不?顺眼。
一男一女,私下会面,还能有什么事儿?
可?惜人家姑娘有了心?上人,这家伙非要往上凑,自然四处碰壁。
现在?倒好,摆出?一副死相,当真是难堪。
容景枝闷哼着瞥了沈槐安一眼,扶着车壁稳住身形,直截了当地?责备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说不?通就快点出?来,何必自讨没趣?”
“我?我?只是想让她释怀一些。”
沈槐安思及林家一案真相,无能为力地?垂下眼帘,微弱的声音唯唯诺诺。
“那她现在?释怀了吗?”
“她似乎更想不?开了。“
容景枝嘴角抽搐,无法理解地?扶额,烦躁地?歪着脑袋质问道:
“既然如此,你今日都干了些什么?”
“我?、我?”
沈槐安支吾了半天,仍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像是锯了嘴的闷葫芦,把人急得七窍生烟。
“你你,行了,下去吧你!”
容景枝没了耐心?,想听的绯闻趣事半点没捞到,还发现这人极其忸怩啰嗦,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思绪发散,一想到这人要拆散裴言渊和林知雀,更是火上浇油。
不?一会儿,她立刻让车夫停下,一脚踹走白面书生,严肃地?命令他只能跟在?后面。
于是,京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多了一个黯然神伤,又委屈巴巴的男人。
昨夜至今,连着出?了这么多事,林知雀早已筋疲力尽。
尽管她觉得沈槐安话里?有话,不?禁有些懊恼,后悔意气用事赶他走,应该追上去多问几句才是。
可?精力实?在?不?济,刚站起身就头昏脑涨,一沾枕头就睡,只好作?罢。
兴许是近日追忆往事,她睡梦中忧思惊惧,时而?是欢声笑语,时而?是痛彻心?扉的哭泣。
最终爹娘的面容逐渐模糊,化作?一缕白眼飘散。
林知雀拼命地?摇头,极力想抓住一丝半缕,却终究是白费力气,泪珠顺着紧闭的眼角滑落。
她心?下一空,恍然惊醒,迷茫地?掀起眼帘,缓缓环视周身。
夜幕沉沉落下,寝阁中空无一人,只有一扇小窗虚掩。
透过缝隙往外看去,院内万籁俱寂,皎洁圆月挂在?天边,清辉洒落满地?。
林知雀抱着膝盖,蜷缩在?小床上,忽而?想起今日是每月十五,是阖家团圆的日子。
她落寂地?敛起眉眼,孤零零望着一轮圆月,眼前浮现当年的欢声笑语,一声轻叹消散在?长夜之中。
夜色渐深,屋外再无来往脚步声,想来是众人都已经酣睡。
林知雀平复心?绪,甩甩头将伤心?事都抛开,对着黑夜扯起嘴角,再次打起精神。
她起身活动着发麻的胳膊腿,蹑手蹑脚弯下腰,从床底翻出?爹娘的牌位,还有简陋的香案与?小炉,悄然出?了门。
按照大梁习俗,每月十五要给已故亲人上香,告慰黄泉之下的亡灵。
世族之家兴建宗祠,寻常百姓家也会供奉牌位,平日里?香火不?断,到了日子阖家行礼叩拜,以示缅怀与?敬重。
但?是,林家一朝颠覆,气派的祖庙与?祠堂早已荒废,任人践踏和拆毁。
爹爹生前是戴罪之身,连立牌立碑都不?行,这一小块粗糙的牌位,还是她买了木板,偷偷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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