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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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没定下,现在马上要举行人祭了,必须立刻做出决定。」
「我反应了好久,我不明白什么是“新定下的姓”,姓氏难道不是随父母吗?什么是“发了孩子”,孩子不是十月怀胎才能生下的吗?什么是“人参的特殊性”,什么是“人祭”,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人祭啊?!」
「我好怕。」
「我真的好怕。怎么会这样,刚才跑回来的时候王叔的狗冲着我叫,我大概会被发现吧。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我太没用了,为什么会有无法保护自己学生的老师,我的手机被打掉了,我终于明白了黄叔当时为什么不着急抢黄精反而用力打掉我的手机,但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
最后这段话语无伦次,自说自话,颠三倒四,被夏晴用笔圈了无数个圈,字迹边缘晕开,模糊掉的字被划掉,被重写,被划掉,又被重写,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即使只是看这些字,也能感受到夏晴当时的情绪,她在羞愧,她在崩溃大哭。
姜厌摸了摸纸张上的褶皱,往后翻,一片空白,往后翻了数页都是一片空白,但夏晴应该还有话要说,这本日记不该停在这个地方。
姜厌思索片刻,合上笔记本,翻开了最后一页。
这页上有字。
因为走得匆忙,夏晴来不及翻到平日里记录文字的页码,甚至来不及摆正笔记本。
她生命里最后的留言是倒着写在本子末页上的,字迹颤抖,几乎要飞出纸张所能承载的。
「天还没亮,他们来了,我没有话能够说了。」
夏晴写道:「教育的本质是人点亮人。」
「这一生,我谁都没有点亮。」
第17章《春蚕》结束
沈欢欢进主屋时,正巧看到姜厌合上了日记本。
她一进门就分享刚才找到的信息:“是夏晴的屋子,我在侧间找到了她的便签本,还有那名叫袅袅的学生落在她这里的头绳。”
姜厌接过便签本,粉色的小兔子便签纸上写着夏晴对自己的提醒,包括备课进度,作业内容,还有记得归还袅袅的头绳。
沈欢欢摊开掌心,一个简单的黑色发圈安静地躺在她皙白的手上,“发圈上还有根头发丝,发梢是卷的,应该是夏晴的头发。”
姜厌了然:“临时借了学生的吧,比如上课的时候头绳忽然断了。”
“应该是这样。”沈欢欢回道。她仰头打量起主屋的布置,看得很细。一旦接受屋主是夏晴的设定,夏晴在这个屋子耗费的心血越多,她所经受的就更为可悲。
而很显然,这间屋子布满了夏晴的生活痕迹,即使所有物件都被灰尘铺满,也遮掩不了屋主人的乐观与温柔。
沈欢欢叹了口气,看向姜厌手里的本子:“这是…”
姜厌:“夏晴的日记。”
沈欢欢倏地睁大眼睛,沈笑笑这会儿也进了屋,赶紧凑了过去。两人的脑袋凑作一团,仔细翻着日记,夏晴的笔记内容其实并不多,一目三行地看下去,看完都不需要十分钟。
于是整整十分钟,屋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姜厌打着哈欠,安静地等着两人看完,然后该上身的上身,该捆鬼的捆鬼,而她在幕后平平稳稳等着晋级。
终于,屋间的死寂以沈笑笑的怒骂宣告结束。
“靠!”沈笑笑啪的一下合上笔记本,她暴跳如雷,“靠靠靠!”
她无能狂怒:“我这贫瘠的骂人词汇!”
“全部绞杀,必须全部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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