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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

第(2/3)节

    早在确定要娶楚引歌时,他就遣人去购置了上等的织云锦,那些锦缎此时正安稳地放在库房里。

    他也想随她去慎刑司,见见那有非分之想的阿兄,但他此刻动不了。

    他正单腿高悬,躺在天语阁暗室的榻上,纱布裹缠了数圈,依然有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渗出,可想见是极疼的。

    痛感阵阵袭来,让他不由得想到昨夜那一顿鞭笞落下时的强烈感知。

    他也觉得该打,从他知道楚引歌的身世时,他就知道这一顿打定是躲不了的。

    而打他的不是旁人,是楚引歌的师父,谢师的密友——宋沂。

    白川舟苦笑,他只是没想到宋沂会直接找到天语阁来。

    在天快破晓之际,众人屏退之后,宋沂一棍就打在了他的膝弯处,令他直扑跪地。

    宋沂颤举着手指着他,“你明知道她是谁,还要娶她?你怎么敢的啊!”

    “她的父亲死在谁手上?那七十八条人命又是被谁抹杀了去?啊?白牧之!你这个字是谁取的,你有没有良心!你有想过她得知真相后该怎么面对她自己?你非得让她也死在你父亲手上,你才甘心是么!”

    白川舟不发一语,生生受着他在腿上的棍打,暗风从方砖渗上来,寒涔涔地直往他的膝骨里钻,那一刻他才觉天语阁的地砖过于冰凉了。

    直到他的喉间涌出一口鲜血,如红蔷薇在砖上盛开,将那些冷风都逼堵进了暗缝里。

    宋沂才气喘地将棍扔到一旁。

    颤声高斥:“你明天就将这门婚事去退了!她不能嫁进侯府。”

    白川舟抬头,忽道:“宋师,我起念娶她时并未知她是谢师之女,只是因为她是楚引歌。”

    他用手背抹了把唇边的血,笑道:“我要娶她,只是因为她是楚引歌,是我白川舟爱慕之人,她不会死,我不会让她死。”

    “谢棠此生只会是吾妻,还请宋师重责!”

    ……

    与侯爷的三十杖责不同,这一顿打让他觉得畅快畅意,特别是在宋师临走前说完“抽空让棠棠领回来吃顿饭”之后得到了全数疏解。

    白川舟勉力撑起身,绕开圈圈纱布,腿上皮开肉绽的血口一触即抽搐,脚趾受不住疼般弯曲,全身的胫肉都跟着震颤,额头上冒出巨大的汗珠。

    但他苍白的唇却在暗色里勾了勾。

    啧,当她的男宠可真不容易。

    白川舟的喉结轻滑,眸色黯深,他被打了哪里,就咬她哪里。

    他得向她讨回来。

    作者有话说:

    睚眦必报的世子爷:咬这咬那。

    第33章怀疑你

    慎刑司内。

    甬路两侧是幽幽烛火,似孱弱魂魄在招摇,因终年不见阳光,牢狱内泛着潮腻之味,令人作呕。

    楚引歌搓了搓鼻子,转弯处摆满了各类令人头皮发麻的酷刑刑具,森森阴气在地牢里横冲直撞。

    一拐弯,便是楚翎的囚牢。

    他毕竟是金吾卫首领,即便关押,吃穿倒是不用愁,牢内也会有狱役收拾,不至于过于脏乱。

    但在这样的环境呆上数日,最先摧残垮塌的不是身体,而是人的意志心性。

    光是每日困于咫尺之间,精气神就先给你消磨了大半。

    楚引歌看向楚翎,确实如阿妍所说,瘦得不轻,似嶙峋的玉雕,形销骨立,但气色瞧着还行,眸色清明。

    她福身欠礼,清音唤了声:“阿兄。”

    一袭墨绿随着动作轻摆,像只盎然的蝴蝶给这死气沉沉的牢狱中带来了一丝喘息的生机。

    楚翎看着她秀靥清雅,柳眉之下是那双令人魂牵梦绕的澄澈眼眸,多日未提的唇角倒是显而易见地向上一弯:“棠棠来了。”

    他的语气有些过于亲昵了,楚引歌觉得不适,但总得寒暄几句:“阿兄的身子可还吃得消?”

    “尚能承受,让你们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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