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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

第(2/3)节
拔出来带着温热血意。周朗与他后背相抵,呼吸沉沉看向四围八九人。

    “殿下,掩护你上马。”

    “好。”

    众人围拥上来,被周朗扬剑挡住,刘遏趁机拽住缰绳踩蹬上鞍,眼见利箭袭来周朗飞身上马,噗呲一声身子前倾,撞上刘遏肩头。

    马蹄达达而去,周朗大掌环住他的腰身,死死抱住。

    ·

    “你没事吧。”

    暗夜下,马最终踟蹰停到了土地庙前,这大概就是这几天周朗落脚的地方。刺客眼见一击不成便没有再追上来。

    腥咸的血迹蜿蜒而下,粘湿了刘遏衣衫的肩头。他转过头去,望向周朗。

    “没事殿下,只是中了一箭。”他松开了一路抱腰的手,刘遏下马来,看他淡然地折下箭柄,面色微微发白。“箭簇入的不深,没有伤到要害,就是不太好拔。”

    “孤帮你吧。”

    篝火微弱地燃烧着。

    堆积的干草堆与架起晾晒的盔甲,显示着曾经有人在此住过几晚,角落里一些鱼刺与山鸡骨头,可以看出周朗至少没饿着自己。

    刘遏不知为何就有些放下心来。

    那几年也是如此,只要有周朗在,不管是在何处,他总不会忍饥挨饿,有时他还想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日,周朗会不会像介子推般自割腿肉,以叫君王充饥。

    身后传来了鞋履踩上稻草的细碎声音,刘遏猛然转过头,对上了周朗的目光。

    刚有些熄灭的篝火被踢了几脚,扔进去些助燃的草木,又接着燃了起来。周朗背对他跪坐下来,那根箭簇比周朗所说的进入还要深,但是周朗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背对火光,沉默看着地上的影子。

    “咣当”一声,箭簇落在了地上。

    衣衫被扯下,猿背蜂腰,露出背上还未好全的脊杖伤,周朗将捣碎的止血草药递了过来,刘遏就顺手敷上,他按压着伤口附近以作止血,扯下周朗的里衣衣摆来牢牢包扎。

    “辛苦殿下了。”

    “无妨。”

    刘遏处理完伤口站起身,从打来的井水里洗了洗手,而周朗披上衣衫,转过身来。

    几日不见,他的眼中充了红血丝,下巴长起了胡渣,整个人都瘦削不少,他想伸手走近去,又想起先前的事情来,反而是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迟疑地低下头去。

    殿下怕他,恨他,他都知道。

    周朗最终俯身半跪下来,沉默不语。

    “背上的脊杖伤?”刘遏用长巾擦着手,始终淡漠看着。

    “承蒙殿下关心,已经好了大半。”

    “孤来是问你,”刘遏扬起头,摩挲着指间扳指,“迷情药之事,孤已经查明。这药不是你下的。”

    周朗身子一震。

    “既然如此,为何你又在进入帐中之后,对孤做出那样的事情?”刘遏抛出话来,似乎他骑了几里地的马专程赶来,只是单纯问上那么一句,“孤知道你向来不善言辞,没有长嘴,如今孤给你解释转圜的机会。”

    周朗倏然间抬起头来,望着这位从来高高在上的殿下。

    刘遏的这份恩典是从那些往事情分中出的,也算是给周朗一次辩驳的机会。“孤只想知道那晚到底如何。”

    半跪着的人,呼出的气息又带着几分炙热。

    “说。”“那晚卑职来时,殿下正被人下了药。”

    “孤已知。”

    “……殿下在梦中呢喃,喊了卑职的名字,”周朗的目光对上刘遏,在无声中隐动压抑着流淌的情绪,“卑职没有忍住。”

    “孤喊你的名字?”

    “……是。”

    “撒谎。”

    周朗于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刘遏的眼却微微眯起来,“所以,真是你对孤下的手?”

    “是。”

    “除你以外,可还有旁人,或者贺帅的人?”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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