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
第(2/4)节
绦末端缀着的四颗骨珠上雕着些细小花纹,弯弯曲曲,像文字又像符咒。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樊池偏头看了一下,说:“是獬豸之齿磨成的珠子,上面刻的是仙符,有辟邪之效。当然我戴它不是为了辟邪,我是神仙,我不需要辟邪。我就是为了它好看。”
这几句话里信息量甚大,九蘅只觉得一头头被吹起的牛滚滚而过,不如如何接话。顿了一下才找到个好话题切入:“獬豸是什么?”
“獬豸是一种神兽,通体黝黑,额上生有一角,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勇猛异常。”
“听起来是头好兽啊,你为什么要杀它?”
“我哪里杀它了?”
“不杀它如何拔了人家的牙?”
“哦,这只獬豸是我家养的,牙是它小时候换牙时褪下的奶牙。”樊池自自然然地说道。
九蘅觉得他吹牛吹出了花样,吹出了境界,以她的捧场能力,已撑不下去了。遂闭了嘴,默默地玩那骨珠。
樊池警觉地回头看她:“你想干嘛?”
“我听你说得稀奇,想解一颗下来戴着,能辟邪呢。”辟邪不辟邪的,这珠子洁白光滑,的确是好看!
樊池想了一想,点头道:“日后路途艰险,你戴着护护身也好。”然后从她手中拿过丝绦去,亲自解了两颗下来,又把红绦分了一根出来,系了这两颗,亲手帮她系到颈间。
这距离有些过于近了,她的脸几乎埋进他的胸口去,慌得她赶紧说:“我自己来。”
樊池不耐烦地道:“别动!”
好,显然他的起床懵已经过去了,变得不好惹了。她决定忍耐一点算了。系好了,他打量一下她,满意地说:“挺好看的。所以说还是要带点饰物。”
九蘅刚要道谢,又听他补了一句:“我家的神兽也全都佩戴了饰物。”
于是她将那一声谢活生生吞回去了。这是把她当畜生打扮吗!正暗自腹诽不已,樊池又将只余了两颗珠子的红绦递过来:“你还没帮我理好头发呢。”
她接过红绦咬在齿间,跪坐在他身后,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发现他的头发尤其洁净清爽。因为大多数水道、池塘、甚至水井都被鱼妇占据,干净的水尤其稀缺。再加上连日来只顾得杀鲛尸,哪有时间梳洗沐浴?九蘅感觉自己已经从头到脚脏得像块抹布了。而樊池的头发这么干净,难道是偷偷洗头了?
疑心地用手指在他头顶发中多钻摸了几下。突然“扑棱”一下,他的头顶左侧竖起了什么东西,细细长长,还在颤抖不已!九蘅小小惊叫了一声,樊池却反应格外激烈,忽地朝前扑去,躲得离她远远的,脸色绯红,目含水光,满面怨怒,盯着她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干嘛摸我头顶!”
此时天色尚未大亮,九蘅看不清他头上是冒出了个什么东西,只说:“我不是替你梳头吗?你头上出来个什么东西!”
“你别碰!”他警惕地大声道。
“我离得这么远呢!”她现在离他有一丈远好吗?他害什么怕呢?她越发好奇了。向前挪了一下:“我不碰,我就看看。”
樊池红着脸,头顶左侧发中那条细丝般的东西卷起、伸开,卷起、伸开,仿佛在努力想把它收回去,又收不起来。
九蘅惊呼:“你头上长了个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有病?”
樊池恼羞成怒,豁出去把脑袋往她眼前一凑:“你才有病!这是触角,触角!我从小就长着的!”
九蘅难以置信地凑近看了看,见那根细细长长的丝状物有半尺长,是半透明的金色,末端还有一个小小的结节,这根东西在伸展摆动,或许因为樊池在生气,还抖啊抖的。
这个东西还真的像放大的虫类的触角啊。她呼地退出老远,警惕地盯着他:“你是虫子精?!”
“你才虫子精!跟你说了我是神仙!神仙!”他恼怒得单触角竖得笔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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