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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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赫觉得周身凉气袭来,五章六腑都疼痛起来,他强忍着说,“我绝对不会背叛先生,今天只是想以妖王的身份,向先生求一个承诺,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可以死,但还请您给妖族一条活路。”
“为什么?”容炀停了手,轻声问,“你觉得他们比你自己重要?”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奇怪,像是在问舒赫,又像是在问别人。
“我是妖王。”舒赫缓了口气,“这是我的责任。”
“责任?”容炀又重复了一遍,低低地笑了一声,听着却让人难过,“他当初也这么说。”
他只说了一句就停了,没头没尾,舒赫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容炀顿了顿,站起身顺手将舒赫也拉起来,捧着杯子抿了一口茶,“你放心吧,我没有什么大业要图,妖族也不会有事的。”
“多谢先生。”舒赫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又听容炀话锋一转,“你先去把龙脉取了。祭坛封好,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再靠近那个人,也不要再来试探我。你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得太多了。”
“是。”舒赫诺诺地应了一声,正要退出去,容炀忽然又叫住了他。
“先生,您还有吩咐?”
容炀看了他片刻,放缓了声音,“你跟着我三百年了,替我办了不少事,我也没怎么管过你。以前带你住的那个宅子,东南角往左数的第七块地砖,每个月初的正午时分敲三下会打开,下面我放了些法器和丹药,你什么时候有需要可以去拿。这些年,我虽然总对你疾言厉色,但也知道,妖族到底该怎样管,你心里是有数的。只有一件事你记住,不要太心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好了,别的我也没什么可嘱咐你的了,尽快动身去取龙脉吧。”
舒赫蓦地看向他,“先生,您这是……”
“我没事。”容炀神情平静一如往昔,“去吧。”
舒赫只觉得不好,容炀往日离开,无论再久,也绝不会说这样的话,他正要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容炀眉头微皱,伸手推了舒赫一把,舒赫立时便化作拇指宽的小蛇,从阳台退了出去。
容炀伸手一挥,空气中的水膜消散,重新凝结成了一滴水,落在了桌面上,很快敲门声响起来,极轻的两下,就像敲门的人其实并不想得到回应一样。
容炀抹了下脸,走过去打开门。傅宁辞正打算离开,见他开门愣了一下,“还没睡?”
容炀刚刚一番话想起了太多不愉快的往事,现在看见傅宁辞,温和平静的表象几乎要维持不足,低头咳嗽了一下才调出一个微笑来,“还没有,怎么了?”
“我……”傅宁辞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自己大半夜地来敲门是抽了什么疯。
今天从见到容炀开始,他就一直处于一种晕乎乎的状态。表面上看起来正常的不得了,其实压根没从这么大的意外中缓过来,所有的行动基本上靠大脑的自动程序在运转。
刚刚睡得迷迷糊糊有些渴,起来喝了口水正要继续睡,忽然想起来家里多了个人,睡意登时去了大半,那晕得跟浆糊一样的脑子也终于理出了一丝清明。
太扯了吧,这一天过得。傅宁辞想,先碰见多年不见且未遂的初恋,然后发现对方是个身怀捉鬼技能的高人,不但成了同事,自己还成功把人拐回了家。
“真是太牛了,我居然把他带回来了。”傅宁辞靠着床背,“然后呢?我应该干嘛?”
可怜傅宁辞十八岁开了情窦,好不容易告了个白又没了下文,这么多年没再碰见一个动心的人。一个除了品种有点特殊其它都堪称上品的青年才俊,愣是单身到了现在。如今终于梅开二度,还是开给了同一个人。
“我好像还是喜欢他。”傅宁辞仔细想了想,把那个宛如遮羞布一样的词语删掉,自言自语道,“我还是喜欢他。”
他无意识地念出了声,反倒把自己吓了一跳。心虚地往卧室门口看了一眼,欲盖弥彰地又喝了口水,在枕头下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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