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赐婚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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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后来,梦变味了。
变成只有他与周若拂。
起初是在刑场,后来在他房中。
冷眼旁观他苦难的神女被他用蛮力剥了干净,衣裳尽落,露出雪一样白的身躯。
龙泉寺那日留在手腕的触感被放大到全身,乳酥似的小手,柔软细白的身子,任凭他恣意掠夺,索取,再在花径深处释放。
做过此梦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山茶承露之姿,日照芙蓉之态。
他夜夜梦见。
日日相亲。
睡前戒备自省,梦里征战挞伐,梦醒懊恼莫名。
如此反复。
他像中邪一般。
这些除了自己,无人知晓。
也许是太过好奇龙泉寺那日她一副柔弱怕死,可不见落泪的样子,这才入梦。
况且他正在身强体健的时候,长久在练武场操练,屋里没人伺候疏解,又不屑自渎,如军营士兵所说:男人嘛,攒多了东西难免梦里娶媳妇。
但梦总归是梦,和旨意落在头顶是两回事。周家女儿,他不想娶。
袁直站了一会,朗声道:“来人,备马进宫。”
袁直入宫为的是寻兄长袁聪,商议修书汝南一事。
不承想,被天子身边王公公遇见,说是天子在御花园捶丸,中郎将既然入宫,不如前去伴驾。这一伴,就是一个时辰。
等他陪天子用完膳,临近午时才来到含章殿外。
他照例,先去殿后值房找兄长袁聪,没想却扑了空。殿中无人,兄长惯用的笔墨也不在案,廊上新送的几担上等兽炭排成一行,没人收拾。
因为兄长喜静的缘故,四下无人,不见两个黄门走动。
袁直转了一圈,举步行到前头大殿,打算找人打听。
闲人没见着,透过窗缝,只见一男一女对坐相谈的景象。
今日天气舒朗,难得晴好。
殿内窗扇洞开,细尘在光束里轻舞,不敢出声,袁直下意识撇身一藏,透过缝隙窥看二人。他来时兄长才说完一句话,这会子低头在看简。
案条很长,中间堆满竹简,两人一左一右落座,隔着礼法长河。
女子也低着头,并不在看简,而是打开帕子,捧起一块很不起眼素饼,小口小口,认认真真吃起来,仿佛珍馐一般。
“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袁直心说。
若拂生得白净,认真出神的样子颇有几分幼鹿况味。
柔柔弱弱,香香软软。
因而一比,手里的素饼更加面目可憎。
周家不舍得给女儿吃饭吗?
别人不清楚袁聪习性,袁直却明白,兄长暗中也看过几眼,只是他细微,不容易被察觉。
大概也觉她吃得寒酸。
“珍珠帘子已是公主厚爱,不敢再在吃食上有别诸位大人,更不敢与大人们同吃同坐。素饼很好,不是酥饼不会掉屑,免得脏污竹简。”
大概在答袁聪之前的问话,顿了顿又问:“袁大人比照过,我所默的《齐论》有疏漏吗?”
听她说话,袁直又偷望一眼,若拂正两眼放空,说完又开始咀嚼,咀嚼很轻,有几分像泥胎动嘴说话,这呆样看得他一时想笑。
“女公子所默,一字不差。”
袁聪珍重地将她所默竹简稍加排列,说罢抬头,看见她呆呆出神的模样,也是一愣,很快低下头。
若拂默东西用的都是废简,把旧卷拆出来,反一面来用。为了誊录的人好排序,她会在简脚扎个朱红小点,满十一进,换个更大的朱点,这是她自己的习惯,日子一久,含章殿里人人接知。
袁聪也知道。
他还知道,有时遇上繁复的字,她会用废简写大一些,方便黄门誊录。她的蔡邕写得好,黄门偷偷捡她用来写繁字的废简,不知做什么用。
“默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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