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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忧鬱症病患与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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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被你爱。」

    秋记的眼神垂了下来,突然感到心疼的夏久,帮他把被子盖好。

    「真得好想杀了秋记。」

    「你又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让你不爱我!」

    「你有没有认真去爱过一个人?」

    「当然有!我爱你,我要你在我身边,我要你爱我!」

    从秋记口中听到「我爱你」这三个字,夏久突然感慨,从未见他对自己说这种话,第一次听到却是从这个不是秋记的陌生人。

    「你根本不懂,爱一个人不是只有要对方做什么,而是你能为对方做什么。」

    丢下一句快睡后,跑进厕所里想用冰水洗去逐渐红起的双眼,水龙头的水哗啦哗啦落于手中,往上一泼,连瀏海都被泼湿,用手抹去脸颊上的水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个因为一句话就无精打采的自己,感到些许悲伤。

    浴室所透出的光打在这黑夜里,显得特别寂寞,秋记不禁流下眼泪,不是因为被拒绝而难过,而是发现自己对于爱的认知完全被否认,自己的爱只是个孩子,央求大人要无限、无时无刻、无私地给予自己需求,没得到就认为世界弃自己而去,总不反省自己能否给与这世界什么,完全没有思考过,总是站在负面的一端,只愿依自己的意识往更深渊的地方走去。

    手錶「嗶」一声来到了凌晨十二点,如同针头瞬间扯下的痛楚加倍在秋记全身,压力在身体四处而走又从毛孔中鑽出来,好像要爆炸般难耐。

    「好痛!」举起满是绷带的胳膊,疼地咬牙却抵不了如浪潮般来袭的痛觉,连被刻意压抑的声音都哑了。

    「喀。」从厕所出来,夏久一见到蜷缩在床上的秋记,马上衝过去扶起他的身子,秋记紧绷身躯,没有多馀力气说任何话,只能抓住夏久那宽松衣服来减轻痛苦。

    夏久见情况恶化而害怕地把秋记抱入怀里,用发抖的手拍着那弯曲起来的背,嘴里念念有词。

    「不痛,不痛了。」

    「夏久……我好害怕。」好不容易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此时的秋记已经冷汗直流,虽然耳中听到安慰但身体上仍然如炙烈的地狱中。

    「不怕,我在这里,你不会死。一定很痛吧?一定很痛!我看了就痛!为什么我不能代替你!」

    热锅上的蚂蚁夏久激动到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直到秋记点了点他的胸膛,虚脱地注视着他那恐慌面容。

    「夏久。」

    「嗯?」

    「不痛了,你别怕。」

    经歷过短暂的乱流,秋记慢慢习惯手上伤口的刺痛和刚刚恢復自身灵魂的不适,冷静下来的他转而安抚眼前着惨白的夏久。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用手指了,我不想看到你伤害自己了。」

    「不要,我靠它生活。」

    「你一点也不在乎你自己?你差点死了,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死就是你死了!」

    完全不知道说话的逻辑在哪,只是一心想把自己的担忧表达出来,愈是慌张,人们的心就愈真实。

    「如果不用的话,这些年努力全白费了。」

    「那你也不在乎我的感受?你不知道……不知道我多爱你。」

    夏久有气无力地驼背,在爱情中,比较爱对方的人就是活该的输者,这些多馀的爱情,没有人领走,不断堆积,希望对方有一天,他的心愿意分出更多空间来接纳这些孤单的爱意,让它们也能有生存的机会。

    秋记撑着疼痛的腰缓缓坐直,伸出手碰触夏久的脸颊,轻轻地抹了一下。

    「你在哭……。」

    「我?我有吗?」连满脸是泪都不知道的大笨蛋,手忙脚乱只想赶快擦去眼里的积水。

    「你爱我。」

    即使脸上的泪水已经抹去,秋记仍用那僵直的手抚摸着夏久的脸庞,像是不敢忽略眼睛里的任何情绪。

    碰触、安慰,小小的动作都牵动那心,那没有归属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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