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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沙发

第(2/3)节
体由椅子上跌落,咚的一声,眼睛开开地朝地面衝撞而去。

    我亲眼看着她倒下,没有考虑太多,立刻衝上前去跨坐在她身上,对她着的脸挥舞拳头。

    高举过头的拳头重重落下,打在我亲生姊姊的脸颊骨上。

    左一拳,骨头碎裂的细微声响在我耳朵作响。

    右一拳,姊姊嘴里的牙齿掉出一颗。

    我没去仔细思索自己的力气何时变得如此之大,我只是单纯的,细细品尝着双手打在面颊骨上的衝击,感觉温热的血液喷洒于皮肤上的感觉。

    再一次挥出左拳,以及接下来的右拳。

    天性领导我,我从未学过拳击,从小就瘦弱的我反而被保护过度的连挥手打人也没有,却在这个当下,天分开窍一般的懂得如何去殴打一个人,懂得该用何种角度、何种力道,以达到最有效的攻击并保持体力……懂得,去享受痛殴人的快感。

    停不下来啊!我的拳头。

    持续不停地痛殴,让我身下的姊姊越来越不成人样,脸部颧骨被我打碎,鲜血由七孔流出。

    望着不停左右晃动的姊姊的头颅,我并不感觉奇怪,奇怪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何会坐在姊姊身上、为何会挥出拳头殴打她、为何会动手杀死自己的亲姊姊。

    到底是为什么呢?

    并不觉得奇怪,反而意外的感觉平静。

    像这事早该发生似的,像是早晨睁开眼必定会有的阳光,也像是傍晚天空必定会有染血似的火红,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自然而然、理所当然,抓不出其中错误及违和。

    姊姊是我第一个杀的人。

    当我停下殴打,望着在我底下变成尸体的姊姊,我的手指轻拂她碎裂的颧骨,再滑到她扭曲的鼻骨以及被我打落数颗牙齿的嘴唇,姊姊的脸早已被我打得又青又紫,既扭曲又沾满血液。

    我的姊姊,死掉了。

    我这才想起,我晚了给她一个葬礼。

    后来我在家中储藏室翻找,很快便找到以往拜拜用的金炉,以及烧纸钱用打火机与金纸,简易的为姊姊烧了纸钱。

    然后我就离开家,外出流浪,直到现在。

    「没有身分的日子活得很轻松,想干嘛就干嘛,反正全世界都当我已经死了!」她故作轻松的说着。

    「你快乐吗?」我这么问着,带着认真无比的态度。

    「那时候很快乐,因为我把讨厌的人杀了。」她轻轻笑着,脸上是异样的温柔。「不过,当我把所有得罪我的人都杀了,我才发现,我没有过得比较幸福快乐。」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早该去死?」带着令人讨厌的温柔,疯子小姐面对我笑着。

    「你没有做错。」我辩解,语气带着难过的情绪。

    我所认识的疯子小姐,是个奉行天上天下唯独我快乐就好的女人,我每次都会被她讨人厌的任性及唯我独尊的为所欲为搞得紧张兮兮,即便如此,我还是好喜欢好喜欢这副模样的疯子小姐,狂傲自然的如此令人嚮往。

    「我也觉得我没有做错,那到底是为什么呢?在蔡老师死掉之后,我并不感到快乐?」

    几近喃喃自语的声音由她嘴里吐出,每字每句听得我心里发疼。

    我想对她大吼大叫,但长期对她保持沉默的我没有这么做,基于某种习惯,更基于我哽咽到讲不出话来。

    我望着她,她望着我。

    沙发上的她在月光下,纤细而美丽,如果没有她脸上带着淡淡哀伤的微笑就更完美了。

    「变态。」她开口,用着我熟悉的声音以及我不熟悉的语调说着:「你可以在最后帮我实现一个愿望吗?」

    她开口,其实没必要。我有哪次没替她完成要求?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果然,不管我反不反对、拒不拒绝,她仍一意孤行的说给我听。她呆呆地将眼睛对着我,实际上眼光却没落在任何一处的面对着我。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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