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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共洪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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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己亥,附永历十三年六月,陈魁统铁人逼栅,守银山将见之,骇然不敢出战,惟齐射之,箭不能入铁人冒死而进,栅遂破…。」

    (铁人部队建功!该不会郑成功就是利用日本资助的军錙打造了铁人装备吧?或者说郑成功从日本那里获得的军需就是铁人鎧甲?)

    我把《台湾外记》有关郑成功逝世的那段记载指给毓璇看。

    江日昇《台湾外记》:「五月朔日,成功偶感风寒。但日强起登将台,持千里镜,望澎湖有舟来否。初八日,又登台观望。回书室冠带,请太祖祖训出。礼毕,坐胡床,令左右进酒。折阅一帙,輒饮一杯。至第三帙,叹曰:『吾有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也!』以两手抓其面而逝。」

    毓璇边看着原文记载,我边补充说:

    「我还看过有的史书说是『自斫其面而死』或『囁指而死』,『斫』就是以刀斧砍削。不论那种说法,都指明郑成功是自残而死。我个人是比较倾向『自斫其面而死』啦!因为不论咬手指或抓脸皮,是会受到伤害,但应该不致于造成死亡,所以比较可能的是拿刀剑朝脸砍刺自杀。我认为这个说法比较可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史书记载郑成功死亡之后,他的亲信马信以红缎为他覆面。一般人死亡不都用白巾覆面吗?只有高寿而终者才会覆盖红缎,但郑成功才三十九岁就自杀身亡,不可能覆盖红缎。所以我猜马信是为了掩饰脸部血流如注的伤口,才以红缎覆面的。唉!会用这么激烈的手段自残,难怪有人认为郑成功逝世前可能精神状态异常。除了郑成功本身的刚烈个性所导致之外,也可见当时郑成功一定遭遇了常人难以忍受的打击。至于他登台观望是否有来自澎湖的舟船,大概是在期待郑经来台吧!」

    「郑成功遭遇了什么打击?」毓璇问。

    「从荷兰人退出台湾到郑成功逝世这短短一年之间,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在北京惨遭凌迟处死、永历帝在云南被吴三桂所绞杀、数万名吕宋漳泉移民惨遭马尼拉西班牙总督屠杀、儿子郑经与弟弟的乳母通姦乱伦,每一件事都打击得郑成功几乎要心智崩溃。」我说

    《台湾外记》对细节描述得很详尽,不像其他史书言简意賅。举例来说,《台湾外记》明确写出郑成功是「两手抓其面而逝」,但《台湾通史》就只简单记载「遂薨于路寝」而已。另外,像是我现在正翻到的这段记载,更是描写得有如小说情节,其中写道:

    「锡范…随密向国轩谋曰:『监国乃螟蛉子,安得承继?』…国太曰…以监国乃李氏子,非郑家真血脉耳!…」

    这几句话点出一项阴谋,就是何昊雄教授昨天早在开元寺提到的「锡范阴谋弒克臧」。郑经逝世之后,冯锡范以监国(郑克臧)并非郑经的亲生血脉,而是昭娘向李氏收养而来的螟蛉之子为理由,向大臣刘国轩以及董国太(郑经的母亲)游说废除郑克臧监国的职位,并且不得承继延平郡王,最后更密谋杀害了郑克臧。

    我拿起这叠书的最后一本《陈永华传记》,大略地翻阅了一遍。我对陈永华的事蹟很清楚,这本传记的内容也没有我所不知道的軼事。

    闔上《陈永华传记》,我拿下眼镜揉揉酸涩的双眼,让刚才得到的资讯在脑中稍做归纳、重整。

    ※

    我把书放到还书架之后,与毓璇一起来到这楼层的中央,在音乐欣赏区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让发痠的双眼稍事休息。

    上午的数理统计只上了一堂课,但此刻的脑袋却比埋首于数学模型一整天还要疲累。从得知陈文钦教授研究室的命案开始,思绪就一直呈现纷乱的状态,现在终于有空暇回想一下这整件命案。

    毓璇这时突然坐直身子,转过头问道:

    「我们会不会被当成嫌疑犯啊?我们是命案发生之前,最后与两位教授在一起的人。」

    (看来不单是我,毓璇也正在回想这起命案。)

    「应该不会,警方没有我们涉案的直接证据。」我说。

    至少我是如此认定的,只不过毓璇还是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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