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气生财14
第(2/3)节
脑上掉下来的彩绘层,有不少碎屑还粘在她手上。谢萦指尖搓了搓,干颜料很快散成了灰。
“彩绘陶,大爷你见过没?”她说,“一般的陶器,颜色是烧上去的釉,你把陶器砸碎了,碎片还是那个颜色。彩绘陶就不一样了,是陶器做好之后再用颜料在上面画,很不结实,颜色随随便便就会脱落,你看这不就掉得我满手都是吗。”
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一般来说,只有明器才会这么做。
这尊青财神像,是镇墓的。
也只有墓里请出来的造像,才藏得住如此凶的戾气,让她此前一直感觉不到那东西的存在。
谢萦的目光转向它颅脑里血红的小像。
破了一个洞的佛像头颅,就如同只有一个入口的小山洞一样,这尊小小的积源佛母像就端坐在这个“山洞”里,不知已经被藏了多久。
就在今天白天,谢萦还在灯光明亮的大殿里拜过这尊像。号称掌五方财富的积源佛母,虽然她本来也不是慈眉善目的造型,但还没有此刻这么凶恶可怖,通身的红漆,简直像是从佛像上渗出的血一般。
扑面而来的死气,像一只冰凉的手抓了一下胃袋,有种让人想要呕吐的压抑感。
虽然大爷未必敢真的抬头看,谢萦还是微微侧了侧身,把它挡住。
在青财神的颅脑里,积源佛母依然坐在“财位”上,身体背对着庙门。
在谢萦砸开财神像的后脑勺之前,她有整整五张脸,可每一张都被陶土财神的头颅牢牢遮住了。
大爷实在不敢打手电照它,可是在微弱的月光下,即使借着肉眼,谢萦也能看得清,她身上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化。
佛母血红的脸上,正在渗出某种深色的液体。
很粘稠,流得又十分缓慢,丝丝缕缕挂在她张开的手臂上,就像是有腐蚀性一样,流得她整座身体都开始融化变形。
宛如七孔流血,佛母像表面上的液体越淌越多,让她像被烧化了的烛台一样,已经保持不住端坐的人形。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点的线香好像都已经烧得干净,周围若有若无的檀香味已经消失不见。
黑暗中,火光一闪而没,照亮了少女的半边脸,和她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黄纸,给死人烧纸时最普通的祭品,上面很凌乱地画着什么东西,此刻被她点着了一边。
谢萦手指拈着另一端,把它扔进了陶土财神后脑的裂口里。
前后几秒钟的功夫,黄纸就烧成了薄薄的一撮灰。
在大爷胆战心惊的注视里,高高站在供台上的少女终于开口说话了。
“非意相干,可以理遣,”清亮甜美的声音,此刻不知为何居然显出了几分平静而冷漠:“不过既然我已来此,你就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了!”
回程的路上,谢萦觉得大爷的三轮车都快开出火星子了。
少女瞧了瞧他直哆嗦的后背,试图安慰他:“大爷,这庙又不是文保单位,没人管的。”
……可惜这安慰好像没起到什么效果,大爷把柴油三轮车开出了山地漂移的气势。
“丫头啊,我也不敢问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了。我就问一句……”大爷脸皱得像苦瓜,“你刚才,是把那……那东西除了不?”
谢萦诧异:“我除它干嘛?人家要找的又不是我。”
要“讨替”,除了要找到替死鬼,还要蒙蔽邪祟的认知,让它分不清自己真正要追索的人是谁。方国明夫妇把佛母像镇在明器里头,就是让要它眼瞎耳聋。
砸开陶土封印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瘀积的血气一散,它的灵智自然为之一清,知道自己该找谁,就不会殃及无辜的游客们了。
谢萦揉了揉手腕,感觉小臂已经开始有点酸。几厘米厚的陶土层,想砸开也不容易,那锤子还真是挺沉的,她差点都没举起来。
不过……
一尊本该神圣的佛像,为什么会变成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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