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故人
第(2/3)节
来时,谢承思正在训人:
“看来,这位客人恐怕是畏惧我,才迟迟不敢现身。不过缬草,走漏风声,这是第二次了。你知道后果的。”
声音不高不低,平和而沉静。
但平静的表面之下,自有一番暗潮汹涌。
蒋神医只稍稍听了一耳朵,已感受到其中不善。
至于当事人缬草,更是吓得伏地请罪,大气也不敢出。
缬草跪下后,雅厢里余声皆寂。
连抱着酒葫芦痛饮的高玄弼,也松开手,收起了脸上醉醺醺的神色。
唯有降香,似是对这微妙的气氛,丝毫不察。
她老实地站出来,要帮缬草分担责任:“殿下,此事是我和缬草一道安排的。”
谢承思立刻将目光转向她:“有你的事吗?你插什么嘴?一边去!”
语气虽恼火,却立刻生动了起来。
打破了一室寂静。
使方才人人自危,背后发凉的诡异境况,倏然消失无踪。
“可是——”降香还要再辩。
谢承思从身旁的小几上,捞了一只酥馔,抬手便塞到了她嘴里,堵住她没说完的话:
“可是什么可是!吃你的东西,给我闭嘴!”
酥馔做得精致,他的动作却粗暴,弄得她嘴角沾了许多碎屑,十分煞风景。
高玄弼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笑呵呵道:“哎呀我的二殿下,你就饶了降香娘子吧!”
“哼。”谢承思见降香没有再开口的迹象,这才不甘不愿地接下高玄弼递来的台阶,不再为难她了。
“虽说客人不来,我也不想白跑一趟。”谢承思拍了拍手,将话头递向了蒋神医,“请神医详细讲讲,今日失约的这位客人,你是如何碰上的?”
“他不来,是知我在场,对我的动向,应当很熟悉。而我请你入府诊治双腿时,可是大张旗鼓,闹出了好大的动静,他不会不知道。”
“既然他清楚你我关系,见着你,怎么还与你攀谈上了?不该假作不识,绕着你走吗?”
蒋神医来时,不放心他药箧里的东西,须要它们时时刻刻呆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能安心。
故而,直接将药箧斜背在了肩上,至此刻仍未放下。
降香早就吃完了口中的酥馔。
她眼见着那药箧不小,背起来应当很沉,便撺掇还跪在地上的缬草,让他起身,去帮蒋神医卸下药箧,整理好放在一旁。
这样做,既能帮上蒋神医的忙,也能借机让缬草起身,不总是跪着。
谢承思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动静。
他横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快起来呀!”降香见他不出言反驳,劝缬草时,更有了底气。她认为,殿下的沉默,就是默许。
缬草见她坚持,估摸着殿下不会罚他,便试探地站了起来。
直到他弯着腰,战战兢兢地将蒋神医的东西安顿好,谢承思都没有出声。
降香出手,果真厉害。
蒋神医见宝贝们都安置妥善了,心里安稳下来,便开始回答谢承思的问题:
“他本来是不愿认我的。是我见他眼熟,拽着他不放,苦口婆心地劝他,说他不认我也行,但他的腿中过毒,不让我再诊断看看,小心有复发的风险。”
“我上去扯他的时候,你的那群府卫被我甩开了。他见当时只有我们二人,才不甘不愿地承认,愿意带我回他的住处,让我查看他恢复的如何。”
“如果你们一大帮子人还跟在我身后,我估摸着,再怎么劝,就算我吓唬他,说他毒根未拔,当晚就要暴毙,他也是不会理我的。”
“所以啊,你的府卫是真的没用。”
讲到后来,他难免要想起家宅之中,泛滥成灾的怀王府卫,忍不住要刺一句。
谢承思没空跟他斗嘴:“你既去了他家,可记得他家中地址?或者他家中陈设?还有,他长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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