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世界(29)
第(2/3)节
除他无人,秋乐像是自言自语,“易王的人不日进府,二里之内所有人立即撤离,莫叫他察觉异常。”
一句结束,屋顶瓦砾似有响动。
秋乐将飞燕信置于一边,又拉开书桌左边最下面那层抽屉。
这抽屉外观平淡,里面竟被一分为二,一边是秋露不用了的珠花手帕或者随手丢给他的无趣小玩意儿,另一边是她去青云观后每年寄回来的信和她外出吃酒让跑信送回来的小笺。
事关于她的东西,只能秋乐能得到,他都好好保存着。
他随意抽出来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纸张。
这是一封淳丰十四年夏季,秋露从青云观寄回家里的信,她笔下潺潺,倾诉着无尽思念,她说水池的莲花开了,竟有朵从未见过的金蕊紫莲,娘亲识百花,若您在定能告诉我究竟这紫莲究竟是何品种;她又说,后山来了一群野马,为首的野马通体雪白,彪悍异常,踏坏了后山不少珍果,可道中无一人敢近,若是父兄在就好了,定能将此孽畜收复,其余的马充作军用。
无他,也有他。
秋乐的手划过她的字,最后落在自己的名字上。
在信件的最末尾。
问秋乐安。
———
一场雨洗去了蒙蒙霭尘,第二日的天空湛蓝高远,温度也热上来,竟让人仍在夏日的错觉。
秋露按照昨日的约定,前往议事堂和众人碰面时,秋雳、秋雳的副手赵驰锐,薛荷、梁回铮已经在堂中等候。
她一一朝他们点头招呼,最后视线落在梁回铮身上。
秋露其实觉得梁回铮对自己而言,并不算是生人了。
今天满打满算,是他们第三次照面。
第一次在鹤鸣楼,灯色昏暗,酒醉误事;第二次在荷花巷藤架下,错目一瞥。
但明面上,这回是二人正儿八经的认识。
“这是舍妹秋露,”秋雳从位上站起来给他们彼此做介绍,口气冷硬,“这位,是易王殿下举荐派来襄助破案的梁侍卫。”
秋雳七情上脸,对易王不屑,对梁回铮不屑,但总得有个转圜的中间人,薛荷做不得,自然就是自己了。
秋露柔柔作礼,“易王善兵之名如雷贯耳,经他举荐梁侍卫定有过人之处,这次之事得有您,兄长自能神速破案。”
“我自当竭尽全力。”
二人没有再说虚话,秋雳持了几张薄纸递于他们,“这是八月初五宫里那桩案子的卷宗,我命人誊抄了三份,各位先过目。”
一人分到手里也就一张纸,上面更是只有寥寥几行字,薛荷讶异出声,“这么少?”
“是,当时死的就是个守夜小黄门,虽死法蹊跷,但谁也没当回事,草草便入了中官坟,这卷宗还是因飞骑营出了相似的命案后,司礼监的李公公记起了这事,让人补的。”
“给这小太监验尸的仵作是哪位,我们是不是也该请他和给飞骑营验尸的仵作一同交流案情?”
“白公公找过了,问出来的话也就这些。”
皇城之中不计妃嫔,光是宫女太监,带刀侍卫便有十万人,每日里因那些阳谋阴谋死去的奴才,谁也不敢细察,深怕惹祸上身。
赵驰锐愤懑道,“先是守门,后是军中,小黄门和飞骑营将士除去吃公粮这一共同点外,没有任何其他联系,凶手只怕并无私仇,仅仅是彰显他随意出入这些场所的本事,挑衅皇威。”
“仅是因为通体无伤,掌心一点红,便将他们认为是同一种案子,同一个凶手吗?”薛荷皱着眉头,“这样的猜测,我是觉得有些武断了。”
她一语道破,本觉得事情有些矛盾的秋露心中豁然开朗。
飞骑营的死者,孙副将孙岩,他的父亲是当朝礼部侍郎,孙岩年岁尚轻,没有秋雳的军功,位置同等秋雳,能得此位完全得益家里和太子的护荫。
整个礼部,上至礼部尚书,下至礼部主事,都是纯粹太子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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