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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绿改乱加续)】(9)

第(5/5)节

    睁开眼,星空依旧璀璨,裤裆里却湿漉漉的,这就是生物书上说的梦遗吗?我喘口气,坐起身来,一旁奶奶正呼呼大睡。

    刚出了一身汗,黏煳煳的,我想着应该去洗个澡,却一仰脖子又躺了下来。

    迷迷煳煳似乎听到大门在响,极其轻微,叮叮咚咚的,像是电影里有些人家阳台上的风铃。

    我倒有个风铃,猴年马月表姐送的,却从来没有挂过。

    这么想着猛然一凛,我腾地坐起身来,竖起耳朵。

    只有不远香椿树的哗哗低语以及模模煳煳的犬吠声。

    我不放心地爬起来,走到阳台边往胡同里瞧了瞧,哪有半个人影。

    犹豫片刻,我还是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杵在母亲窗边听了半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母亲轻微的呼吸声。

    我真是傻逼,做梦做魔怔了。

    早上起来母亲已经做好了饭。

    油饼,鸡蛋疙瘩汤,凉拌黄瓜以及一小碟腌韭菜。

    我边吃边竖起耳朵,却没有母亲的动静。

    收拾好碗筷,轻轻叫了两声妈,没有回应。

    我掩上门,出去熘达了两圈。

    回来时母亲已经在洗衣服了,我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自己的内裤。

    母亲看着我,我看着母亲,两人没有说话,母亲低下了头,我也低下了头,不由加快脚步进了房间。

    就是这一天,王伟超给我带来了几盘磁带。

    多是些校园民谣。

    印象中有罗大佑的《爱人同志》、老狼的《恋恋风尘》、一个拼盘《红星一号》以及张楚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老狼我以前听过,罗大佑听说过,至于张楚和红星一号的诸君那是闻所末闻。

    王伟超兴冲冲地进来,满头大汗,蓝体恤前襟湿了大半。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倒出一塑料袋磁带,在床上一张张地铺陈开,兴奋而又滑稽地指给我看。

    我望着那些色彩陈旧而又眼花缭乱的玩意儿,一时摸不着头脑。

    打开录音机,一张张地轮替、翻面、快进快倒,喋喋不休,唾液四溅。

    这是我最早的音乐启蒙。

    至今每当我拿到一张新专辑、听见一首好歌或者邂逅记忆中的熟悉旋律时,都会想起那个昏暗小屋里年轻而明亮的眼。

    那种饥渴和清澈,那种因快速发育而瘦骨嶙峋的青涩和纯粹,以后的许多年里我再也没遇到过。

    王伟超临走才提到邴婕。

    他问我为毛不问问邴婕。

    于是我就问了问邴婕。

    他就告诉我邴婕去了沈阳她父母那儿,要再过几天才能回来。

    我说哦。

    当晚,我从厨房往楼上扯根线,插上了录音机。

    还没放几首,奶奶就抗议了,说,「这鬼哭狼嚎的都什么玩意儿,有戏没,听段戏」我假装没听见,结果被一痒痒挠敲得蹦了起来。【回家的路: 收藏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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