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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7)

第(8/12)节
  我抬起眼皮,她就说:「看什么看,还有脸了?」我垂下眼皮,她又说:「低什么头,认罪伏法呢?」按摩完毕,母亲就出了厨房。

    她边走边说:「切了点土豆片,自己敷上」可喜可贺,和王伟超干架后没几天,我就迎来了第二架。

    虽然从小身体素质好,但我很少与人冲突。

    然而那天,请原谅——我从末见过那么亮的光头,又淌着汗水,与太阳遥相呼应,晃得人头晕眼花。

    于是我就推了他一把。

    我想告诉他即便是高中生,也不应该剃这样的光头。

    他貌似并不同意我的看法,不仅反推回来,还指着我说:「肏你妈屄!婊子养的」于是我来了两拳,又跺了两脚。

    他就趴到了地上。

    时值晌午,篮球场像块盖玻片,不远处的食堂人声鼎沸。

    我刚想招呼大家继续走,脑后就盖来一板砖。

    于是我就不知东南西北了。

    在医务室紧急处理一下,我被送到了校外诊所。

    刚缝完针母亲就赶来了。

    她发丝轻垂,汗如雨下,砸到我身上简直振聋发聩。

    在我茫然的目光中,她使劲捏着我的手叫着「林林」。

    实在太过使劲,我只好答应了一声。

    她总算松了口气。

    据说板砖最容易把人搞成脑震荡,而后者的一种临床表现就是痴呆。

    接下来就是输液,我斜靠在床上,感觉一个脑袋有两个大。

    情不自禁地,我就想到了被人开瓢的地中海。

    进而我想到,老天爷貌似搞错了,要说开瓢,再没有比那个光头更合适的了。

    母亲咨询过医生后就平静了许多,虽然还捏着我的手,但她说:「好了再跟你算账」说这话时她手心都是汗,丰满的胸部把衬衣撑开一条缝,似有股热气从中溢出,持续地冲击着我的脑门。

    我赶紧闭上了眼。

    在气态的酒精海洋中,伤口随着母亲的脉搏轻轻跳动。

    后来就不跳了。

    再后来伤口又跳了起来,隐隐作痛。

    我睁开眼时发现下体直撅撅的。

    输液室的门轻掩。

    也不知哪来的风,窗帘四下飞舞。

    母亲就坐在窗外,与陈老师闲聊着,声音轻柔却清晰。

    起初她们说着工资待遇,后来就谈到了地中海。

    陈老师像是憋不住笑:「乔晓军回来啦!戴了顶帽子,但那个头似乎大了一圈儿」母亲呸了她一声。

    陈老师说:「真的,照这个头的规模,地中海这个词儿怕是不够气派了以后」说着两人吃吃地笑了起来。

    我刚要喊母亲换药,陈老师压低声音:「哎,你说你姐夫下手挺黑的嗨,给人揍成那样。

    以前我还觉得乔晓军除了有点秃,还勉强能看,现在咋瞅咋猥琐」母亲拍拍陈老师肩膀:「噢,妹妹果然品味独特」两人又是吃吃地笑。

    透过玻璃我能看到母亲低着头,脑后乌亮的发髻都一颤一颤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笑声总算停了下来。

    陈老师攀上母亲肩头,声音更低了:「……我品味?咦,我看你姐夫那秃瓢儿小眼放着精光,不会在打你主意吧?」「说啥呢,你个死婆娘」两人扭在一起。

    「换药!」我梗着脖子朝外面喊了一嗓子。

    也许是用力过猛,轰隆一声响,脑袋似要炸裂。

    那个傍晚我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闷声不吭。

    母亲则不时回头甩出只言片语。

    她说:「你小舅妈下午来过了,还有赵老师,你瞧赵老师对你多好,别老跟人过不去」她说:「你饿不饿,想吃点啥?」她说:「有些帐等好了再给你算,趁还能乐呵偷着乐呵去吧」然而晚饭时,使鬼差地,我就提到了地中海。

    我说:「听说乔晓军也给人开了瓢,他脑袋不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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