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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纯爱版(4)

第(8/10)节
」奶奶家已经吃过早饭。

    我到时奶奶正在刷锅。

    我在厨房转了一圈,拿了张油饼就啃。

    奶奶问:「咋,没吃饭?」我说没吃饱。

    奶奶说:「你妈干什么吃的?还有点鸡蛋疙瘩汤,给你热热」我赶紧点头。

    吃完饭,进到客厅,爷爷在捋狼毫,电视里播着。

    造纸厂关门之后,爷爷做过两年狼毫,留了点,储在楼上。

    上小学时,狗杂老师们总是委托我从家里捎。

    初中不练毛笔字之后,我也是好久没见过这种东西了。

    我问爷爷怎么现在又开始倒腾这玩意儿了。

    上次脑淤血后爷爷就有点口齿不清了,他说练练手,对身体恢复好。

    我也跟着在一边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会儿奶奶也进来了,说地里的玉米苗怎么怎么不好,草都比人高。

    很快到了晌午。

    新闻里尽是泛滥的长江水。

    爷爷咂着嘴,开始老生常谈,讲六八年大水时自己如何英勇地抢救公的猪。

    奶奶直摇头,说老伴竟瞎扯,那年头哪有那么大的猪。

    我两耳竖起,倾听隔壁动静,殷切奢望母亲能来喊我吃饭。

    但当然没有,我有点忐忑不安,又有点决绝的快意。

    中午奶奶擀了点面条,吃蒜辣捞面。

    饭间奶奶问我:「不用给你妈打声招呼?」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饭毕,又捋了会狼毫,我实在呆不下去了。

    奶奶家能把人憋疯。

    那种无处不在的衰老气味说不出是该敬畏还是厌恶。

    我到工地上转了会,没找到工头。

    说实话,这家伙还挺爷们。

    见我年纪小,总会安排些轻松活儿给我。

    工钱也基本是一个礼拜就结。

    他说「穷苦人家的孩子,不容易」、「在你身上,总会看到了我曾经的影子——桀骜不驯」。

    他总让我叫他刀哥,可我没理他。

    回来在水塘游了会儿泳,也不尽兴。

    置身水中,淹没在欢娱之间,我却有点心不在焉。

    在一片呆逼的叫骂声中,我光着脊梁又到了家里。

    大门反锁,母亲应该在睡午觉。

    我从奶奶家进去,上了楼。

    拐到二楼走廊,眼前晾着洗好的衣物。

    一旁那些盆栽什么花早枯成了干柴。

    院子里静悄悄的,我到客厅里坐了会儿,也听不见母亲的动静。

    出来后,我径直进了自己房间,又沉浸在福尔摩斯的世界中。

    5点多我上了个厕所,母亲似乎在厨房忙活着。

    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暮气沉沉,难怪刚刚闷得要命。

    我专门进厨房洗了洗手,母亲在揉面,准备包包子。

    尽管窗户大开,吊扇转个不停,厨房里还是热浪逼人,简直像进了桑拿房。

    母亲连衣裙湿了个半透,垂首间大滴大滴的汗珠滚落在案上。

    「毛巾」母亲头也不抬,突然说。

    我赶紧到洗澡间扭了条毛巾。

    「嗯」母亲扬了扬红彤彤的俏脸。

    我上前把毛巾敷到母亲脸上,仔细抹了一通。

    完了又搭上香肩,顺带着把脖子也擦了擦。

    母亲哼了几声,扭开脸,也不看我:「有个吃就不错了,你以为换个样容易不把你妈热死」她周遭升腾着一股浓郁的气流,说不好是什么味道,却让我脸红心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攥着毛巾,傻愣着。

    母亲挤了挤我:「去去去,别杵这儿碍事儿」晚饭小米粥,包子,凉拌莴笋。

    包子是韭菜鸡蛋馅儿和豆沙馅儿,母亲各拾了几个,让我给隔壁院送去。

    隔壁掩着门,黑洞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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