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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人生南北多歧路

第(2/3)节
力。

    “咚”的巨响。整个教室像按下静音键,又立刻爆发喧哗,纷纷站起来凑热闹伸脖子好奇发生了什么。蒋冬凯心里一紧,看不到廖簪星怎样了,赶忙凑过去。瞧见地上男生的惨况,无端幻痛。

    旁边是骆鲲的前桌小姑娘,眼含泪花怯怯站着,绞手指,却小声跟着别的围观群众一起喊加油。

    “……”他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了,问廖簪星:“送老班办公室?”

    廖簪星也累了,想了想,“也行。”

    蒋冬凯便拎着对方领子,像拖一坨烂泥。廖簪星许是不放心他的性别,跟着他去办公室。

    “重不重?”她语气平缓地关心。仿佛他们只是值日生,要一起提着垃圾桶去垃圾池那边倾倒。

    “轻得很。”没来由地有点高兴。蒋冬凯暗中运劲,好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又掏了掏口袋,摸出来一块薄荷糖,“吃糖吗?”

    “嗯…谢谢。”

    泊川二中的唯一目标就是升学率。一切不当行为只有“回家反省”“记处分”“开除”叁种结局。

    性骚扰的男生得到了应有的处罚,又上了几节遮遮掩掩的生理课。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在春天似乎格外躁动,曲折地打听在意的人选文选理。

    廖簪星偏科,选理科是板上钉钉,政史地惨不忍睹——只是相较于其他科目。分班按九科总分来排,文科拖完后腿也是在年级四五十,属于基本稳进理科重点班。

    蒋冬凯以为她是真的偏科,直到在政治老师罚抄的威胁下成绩有了大跃进。

    她忧愁地托腮,发言在别人听来像在炫耀,“好没意思,不想进重点班。”

    蒋冬凯在用洗干净的豆浆杯给她做小灯笼,灯泡是物理课的遗留。他手上一顿,“干嘛不进?”

    只有一个重点班,他以为会继续同班。往届除了关系生,最差也是211,所有的资源都向这一个班倾斜,校方期望着能多堆出来几个清北。

    蒋冬凯有自知之明,但总是很快就被老师家长劝没:虽然照他现在的成绩很难,但还有两年呢?谁还没纠结过招生办抢人的时候选清华还是北大了?

    除此之外的目标……他也不知道。

    好像不需要担忧前路迷茫,只要按部就班走下去就好了。

    廖簪星用舌头将薄荷糖顶到口腔另一边,随口答,浑似这并非关乎人生的重大规划。

    “不好玩。”

    她竟果然没有进重点班。蒋冬凯来来回回将新班级的名单看了叁遍。

    原来那是发自肺腑的感慨,而非学霸之间类似“好烦又是149分”的烟雾弹。

    好玩?上学是什么能找到乐子的事吗?

    他神思不属,总在想廖簪星。

    考试被老师警告也继续睡觉的样子,常常下课后带着半边脸睡红了的印子,和本班外班的女生一起去吃夜宵,电动车车速是即将激怒教导主任的快,短发乱飞的造型在违反校规的边缘试探。

    张扬的,自由的,散漫无状的,又……可爱的。

    蒋冬韵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第一次追求女生,蒋冬凯尽力面面俱到。

    新衣服,新发型,亲手榨的果汁,假借学习名义的约会,抓娃娃,吃烤鱼,试图请客但未遂。

    认识云亭是变数。但他们俩好像很熟,应该会很有帮助。而且那哥们从南方过来读书很孤单,为人热心又好脾气,跟他说了不少廖簪星的事。

    不愧是好兄弟。

    蒋冬凯想,不如竞赛回来就表白。他总觉得她对他的好感也不怎么真切,像追逐如梦似幻的斑斓泡泡,抬手便从指尖轻盈溜走。

    他试图去捉,泡泡却碎了。

    “你可能也不是多么喜欢我……”廖簪星反问时平静得像谈论天气,而非一针见血的剖析,“你是喜欢我,还是想成为我?”

    这是一种极微妙的关系。被倾注感情的人拥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宛如自己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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