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娇 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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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琴,更是珍品中的珍品。她师从于她时,曾有缘见过一眼。
她顺势坐在琴桌前,指尖行云流水般拨动,弹奏一段曲调,一曲罢,唇边漾出一点笑意。
此琴必然是宋濯连夜搬来的,他为了比过他人,将她圈入他的领地,倒也当真舍得,做这般争风吃醋的一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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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日,姚蓁都过得十分闲适惬意。
暑热炎炎,朝中休了暑沐,连日清闲,不必朝会。
而自那日论琴后,骊兰玦鲜少入宫来寻她。姚蓁不甚在意,只当舟车劳顿,他不愿满身汗气入宫。
漱玉鸣鸾在手,姚蓁对于旁的琴便不再上心,成日在嫏嬛殿独自潜心研究琴曲。
休了暑沐后,宋濯反而似乎更忙碌了,夜晚来她寝殿的次数日益减少。她内心仍不大情愿同他独处,甚至对他多有警惕,他不在,她反而宽心许多。
待她自琴谱与成沓的奏折中抬起头来,沉迷的神识清醒,已是许多时日后了。
她走出寝殿,浣竹笑吟吟的为她斟上一杯茶。调笑道:“公主可舍得出来了呢。”
姚蓁接过茶,余光扫视四周,隐约觉得哪里有些别扭,仔细瞧一阵,原是嫏嬛宫多了许多她眼生的宫人,她眼睫轻眨一下,将瓷杯搁在桌案上。
抬手点了两名黄门,她淡声道:“殿中闷热,我欲去临水殿赏荷,你们二人,将我的琴抬过去。”
那两门黄门忙不迭去寝殿,浣竹笑道:“仔细点,莫粗手粗脚弄伤了殿下的宝琴!”
琴被抬出,她侍候在姚蓁身侧,边盯着她们动作,边对姚蓁道:“此琴婢子未曾见过,是公主新得的?莫非是表少爷赠与公主的?”
沿途有宫婢伏地行礼,又同浣竹问好,问她要往何处去。
姚蓁的视线自那几名宫婢身上滑过,淡声道:“是宋濯的。”
“……”浣竹目露惊诧,足下慢了半拍。
黄门将琴放置琴桌之上,姚蓁面水而坐,命他们都下去,掌心轻轻按压在琴弦之上,缓缓阖上双眸,似是在听潺潺水声。
然而须臾后,她缓缓睁开双眸,眉宇之间清清泠泠的冷,头偏向一侧,低声道:
“出来罢,秦咏山。”
第62章醴酪
临水殿中的气氛,在她出声后,为之一凝。
姚蓁静静等待着,湛湛岑黑的目光,平视着眼前的重檐红栏,泛着玉泽的手,悠哉闲适的捋正裙绦、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檐下两侧的竹帘被风吹拂地飘动,撞在红柱上,清脆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响,敲击在人心上,与心跳声渐渐融为一体,似咚咚作响。
她没有等待太久。
不多时,一旁的朵殿中渐次传来脚步声,她的余光中,出现了一个黄门打扮的修长身影。
她没有转头,那道一身黑衣的身影沿着红栏缓步走到她面前,低垂着赭色帻巾,蜷缩着身形,看不清面容。
可毕竟姚蓁曾对秦颂动心过。他的身形,她曾在人堆里寻觅过许多次,十分熟悉。所以即使赭色的帻巾将他的脸遮挡的七七八八,他又佝偻着腰,但姚蓁仍是在他走出来抬琴时,一眼认出了他。
秦颂抬起头,面容亦乔装打扮过,将原本俊秀的脸用铅粉化的极其普通,不仔细瞧一阵,绝对瞧不出这是曾经声名一时、清风朗月的秦颂。
他定定瞧了一阵姚蓁,目光涌动,半晌,温和一笑,唇红齿白,眉眼舒朗,依稀露出几分曾经清风朗月的模样。
“公主,好眼力。”
姚蓁闻言,偏头看向他,湛湛眼眸映着他身影,不知是因为他的衣着,还是因为他的乔装,竟觉得有些陌生,心中并未因为与他重逢而掀起波澜,反而一片岑静无澜。
他与她相隔数十步,姚蓁看着他时,却觉得隔着浓重的漫长的、水雾一般的岁月。
须臾,她的视线在他黑衣帻巾上停滞一瞬,眼睫轻眨:“你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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