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 53
第(4/4)节
蟞蛊怕这玩意,或许拿闷油瓶的血逼近它,可以把它赶跑。但是我却遗忘了,在闷油瓶与妖物对峙的时候,如果是警告性质的行为,比如稍早他要逼退饕餮时,他并不会直接用自己的血去碰触饕餮,而是张开手掌,远远的,威吓性的逼退对方。然而,当闷油瓶用血画阵,直接性的接触妖物时,他不是要封印怪物,就是要杀它们。换言之,拿闷油瓶的血直接碰触妖物,这样的行为等同攻击。
我当下却没有想这么多。我将沾了闷油瓶鲜血的左手,朝蟞蛊直接拍去。
手碰触到蟞蛊的时候,只听见滋啦一声,我的手上没什么痛感,蟞蛊却迅速惨嚎着退后,一瞬间黑暗退去了大半,我天真的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沾沾自喜。
我完全忘记了,就算是闷油瓶在跟蟞蛊缠斗,他也无法只依凭着自己的鲜血就打败它,他需要藉由阵法的辅助。我更忘记了,我身上并没有源源不绝的宝血,我只有沾上一小块半乾红褐的血跡。
蟞蛊,它根本不怕我,我的举动反而激怒了它。
伴随着一声怒吼,蟞蛊猛然从黑暗里衝了出来,朝我扑攫,我被它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我还以为我刚才已经将它逼退。那一瞬间,我愣住了,来不及逃跑,只是本能的将左手朝前伸,希望能再靠闷油瓶的血跡逼退它。
同样的把戏从来不会重复管用。
蟞蛊巨大的尖牙一闭,我的左手肘关节以下没入了黑雾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惨叫出声,左手传来的痛觉让我眼前一黑,差一点就昏了过去,我想抽回左手,蟞蛊却紧紧的咬住不放。
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我的印象就很模糊了,左手的痛感逼得我几乎发狂,我只记得自己疯狂的挣扎着,想要把左手从蟞蛊的嘴里拉出来,但却未果。我哀嚎着,吼叫着,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直到隐约中,我听见「喀啦」的一声。
我好像踩中了什么机关。
这个念头才在脑中像暴风雨夜的一道闪电般瞬间即逝,我的脚下就突然踩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后方摔落下去。
摔下去的时候,我很清楚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撕裂性的从我的左臂剥离。
那样无与伦比的痛觉烧灼着我的神经,我终于被击溃,失去了意识。
黑暗。
坠落。
痛。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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