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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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音乐的鸽子,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呢?他不在,我也没有什么好彩排的,就只好离开了
我一个人走在街头,突然间,一阵潮湿的凉风不知道从哪里拂过来,有点像要下雨的徵兆我的汗额,被这一股凉风掠过,宛如被轻柔的毛刷拂过霎时间,彦的脸庞在我心底浮现我的心绪激盪,不觉停驻了脚步我取出手机,望着键盘发了好一阵子呆,终于十指颤抖的发了一个很短的简讯:iloveyou,nondforever
我走到家门口时,赫然发现彦默默的佇立在路灯下
突然一惊的感觉,好像在空无一人的深山中,一群鸟自头顶振翅飞过,我不禁连身体都一震
在路灯下,彦的双颊燃烧着,瞳仁里有小小的火燄在隐隐摇动,看起来好像黎明的曙光我看到他手上拿着他的手机
他的双眸凝视着我,直直朝我走来,他的脚步和移动的身形,彷彿柔劲但强力的拨开周遭世间的一切,奋力拼过阻拦而逆向前进我的心胸好像气球突然被充满氢气一样,飘然直上天际
来到了我面前的彦,伸出双手来握起我的手,他呼吸的热气游畅在我四周,低声但是清楚的说:
“我们出柜好了”
我几乎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心里激荡着很多东西心慌的迷惘和惊讶的欣喜交织在一起,我竟然感觉到温柔的失措曾经我迫切的渴望脱离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但是,现在我竟然有近乡情怯的紧张,好像是婚礼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吧,我几近神经质的啃着自己的指甲,在淡淡的夜里揪紧着心
可是,当天色破晓时,我听到自己心中奏出这次音乐会的曲子–贝多芬的”春”–我衝到钢琴旁,音符从来没有那般雀跃的流洩一身,我深吸一口气,喉头蠕动的东西让我想要笑着喊出来
彦和我决定在音乐会后向自己的家人出柜
这天和往常的每一天没有什么两样,彦和我各自去学校,进教室时,彦已经在位子上,他轻轻的抬起睫毛,一簇灿烂的小光在眼角像从来没有被发现过的小星星一样轻轻的闪烁着快乐的心动轻舞在我心头,我甚至觉得空气中的氧气比例变高了,不再感到垂死的窒息
下午我碰到导师,她迎面走来,朝我涵意深远的微笑着,我们擦身而过时,她非常小声的在我耳边说:“我很替你们高兴,很佩服你们的勇气”
这话让我大吃一惊我是在幻听吗?我倏然停下脚步,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导师也停下脚步,灿烂一笑,然后”你知我知”的朝我眨个眼她回过身,往我靠近了两步,仍然很小声的说:
“彦都告诉我了,他很开心,“然后她很郑重的看着我,用非常诚挚的口吻说:“这是一条比较困难的路,你们两人要互相扶持,知道吗?”
我还是怔着,但仍然用标准师生对答来回覆我点头说”知道”
然后,她用一种说不上来的奇特眼光看着我,低沉的问:
“你要跟辅导室谈谈吗?”
这句话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但是我感觉浑身不自在,我摇头跟她说不用了听了我的回答,她停了一下,然后很快的露齿笑了一秒鐘,又把笑收回去,凝视着我,说:“需要的话随时告诉我,不要等!”然后她就走了
我愣在原地好一会,直到路过的同学无意间碰到我的肩膀,才彷彿被摇醒一样我无意识的拢一下头发,转身离开
我的心里涌塞着一股难言的异样感觉,但是又没有办法确切说出不对的所在我想挥去那种感觉,可是它却像滴进水里的油一样,就那样固执的凝聚着飘在水面,想不看到它都不行硬要去搅它,可以把它搅散,但是不一会儿它就又自己聚集回去了彦怎么会跟导师讲呢?这对我来讲是非常意外的这么多年来,我们从来不曾跟任何人讲过什么,而我觉得个性上彦比我还像坚决不开口的牡蠣我觉得导师这个人很不错,至少她的鼓励表示正面的关切,只是–我真的不习惯跟别人讲这些事-也许,在我们出柜后,应该要渐渐习惯,所以,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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