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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三)

第(2/8)节
步太多”

    他想一想,喃喃说:“也许是吧…”然后他问说:“你们那时几岁啊?”

    我叹一口气:“十五”

    麦可同情的看着我,说:

    “那一定很不容易吧?”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在心里,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会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我已经受够个这种困难的日子不管是勇气,还是孤注一掷,我都寧愿一试

    我跟彦说,以他父母亲的明理开明,以我妈妈的见多识广,就算是这样一个–特殊状况,但是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接受,而且会支持我们吧,只要有自己家人的支持,环境里其他的问题都是次要的,既然我们那么相爱,我们一定要爱得理所当然,爱得光明正大!

    我说得激动热切,好像叙述神蹟的传教士,自己都因为那种不可自抑的兴奋而颤抖起来可是彦的双眼漆黑,错愕的瞪着我,好像看到万年前绝种的水怪出现在他面前一样我喘着气满怀企盼的盯着他,可是,几秒鐘后,他默默无语的把视线移向灰色的天空那天云层低到好像就贴在我们头顶上,当彦像冰剑一样的目光射向云端时,我觉得天空即刻碎成一片一片,像垮掉的天花板一样混乱的砸到我的头顶上

    那时已经是寒假,农历年就在眼前我真的是蠢到极点,选这样一个糟糕之极的时机跟彦讲这些话我妈妈很兴奋的公佈说她过年这段时间不再出差,要留在台北跟我好好享受亲子关係我很感激她在百忙之中仍然把我放在心上,可是,她在台北一呆三个星期,带着我逛街,上餐厅,看电影,泡书店,在外婆家吃各式年菜…热闹的台北市被罩在阴騖的寒空下,每天从早到晚被绑在我妈身边,我的手脚冰冷,牙齿打颤,觉得神经绷到极限,快要口吐白沫的彻底疯狂躺在我甚至感到陌生的自家床上,连恶梦都不再上门,我怔着酸涩的眼,从窗户凝望马路对面彦的房间,漆黑一片的玻璃后面,彦究竟在哪一张床上?他在做什么呢?他有像我想念他一样的想念我吗?我咬着自己的拳头,想击破窗户,纵身而下

    寒假终于过完,我妈妈终于继续去出差,我的生活终于回復”正常”我仍然跟彦同进同出,可是他还是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我心里的焦躁好像冬日的炉火,稍微一搅动,就可以撩成熊熊大火,在瞬间吞噬整个房子

    然后,开学后没有几天,彦妈竟打电话到我手机上

    她几乎从不打电话到我手机,尤其理论上我们也不应该在学校接手机,可是我听她的口气,就知道有要事,我心慌的夹着机子在学校后面乱走一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隐敝的所在,蹲坐在花圃旁边,仔细听她要跟我说什么

    彦妈开口得迟疑缓慢,好像很困难的样子她说,彦跟她讲他不要在我们学校直升高中,他要出去考公立高中

    这句话进到我的脑子里,倏然间我觉得全身的血液都争先恐后的涌进脑子,推挤在那里听着这句话浓重的回音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奇怪的小风把脚边的砂石兜起来像超小型的龙捲风一样转着圈子,我觉得头晕目涔,顿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跟彦妈说,没错,我们觉得自己的功课不错,出去考公立高中的成绩不会太差,上好的公立高中应该对我们将来上大学有帮助

    我屏着气,心脏乱跳着,等着天打雷劈我这样睁着眼说瞎话过了几秒鐘,彦妈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说:

    “他跟我这样讲,我吓一跳,以为你们两个间出什么事,所以不想唸同一个学校了”

    我低下头去,用拳头敲着后脑如果有一把刀在手上的话,我很可能会直接捅下去吧

    我憋着一口气,跟彦妈说没这回事,我们有商量过,只是我不知道彦已经决定要跟妈妈讲了

    “好吧,“彦妈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口气变得轻松自然:“既然你们决定要这样,那就好好准备,我来跟学校讲好了”然后她说那就让我回去上课吧,就掛了电话

    电话静寂下去的那
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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