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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新声望

第(4/6)节
嘉穆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下半片嘴唇咬在齿间。他的头始终静静地低着,泪水涨上来,又落下去。

    东勰突然一阵冷笑,“多划算啊。”他说,“陪人家睡一宿就能换个大好前程,有这么好的事你还等什么?”

    嘉穆仰起脸,红红的眼睛瞪着同样红眼睛的东勰。他腾地站起来,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不用你操心。”说完他就回了自己房间,即便在这种时候,他关房门的声音都是轻轻的、不扰邻的。东勰傻呆呆地愣在原地,脑子里面一片空白,那句极恶毒的话刚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稍晚一些的时候,东勰下了一锅面。他看到厨房里锅碗瓢盆干干净净,他猜测嘉穆肯定被这件事情困扰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连晚饭都没吃。他把面下好,分在两个碗里,又把摊好的鸡蛋盖在两碗面上。然后他悄声走到嘉穆的卧室门口,做贼一样屏住呼吸把耳朵竖起来听,房间里什么声音也没有。他敲了敲门,说面下好了出来吃一点。没有回音。他接着又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被锁住了。这时从里面传出来一个湿淋淋的声音,说:“我不饿。”

    “不饿也出来吃点,晚上不吃饭怎么行呢?”他又把门敲了两下,可里面又没了动静。东勰站在门外对自己失望透顶,刚刚的自己就像一条失控的疯狗,而那些难听的吠叫此刻把房间里外两个人都折磨死了。他恼恨自己的没风度,而这没风度的根源来自于他的妒忌——妒忌那个男人手里握着嘉穆想要的一切。

    东勰对着门说话:“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话,我跟你道歉。”接着,他沉默了一阵又说:“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陪你去。”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然后房门打开了,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嘉穆从黑暗里走出来,客厅的暖色灯光映出了一张湿漉漉的脸。东勰上去轻轻抱住了他,右手抚摸着他的后背:“先吃饭吧。”接着他感到垫在自己肩膀上的下巴静静地压了一下。

    包铎再次来电是在一周之后,不过这一次电话中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助理。助理给嘉穆发了一些参赛资料。他是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即将参加的节目不是别的,正是前一阵子炒得沸沸扬扬的《中国新声望》。助理在电话中嘱咐他要好好了解这些资料,有时间就多看看选秀类的节目,准备一些拿手的歌曲多多练习,看看自己与那些取得名次的选手相比还有哪些差距等等。覃嘉穆在电话中难掩兴奋,询问了很多细枝末节。对方轻轻地笑了一下,说包老师特别关照过的,这些事情不需要他操心,到时候一切自有安排。

    两个月后东勰和嘉穆坐上了开往长沙的高铁。在途中嘉穆还在不停地用手机一期期地看下载好的综艺,东勰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他不吃,他说吃橘子会上火,从现在起一直到比赛结束他要好好保护嗓子。东勰把橘子塞进自己嘴里,笑他太紧张了,就算他天天吃辣椒也比别人唱得好,还让他上台之后收着点儿,给其他选手留条活路。嘉穆知道他在逗他开心,于是从他手里抢过一瓣橘子,边吃边笑。

    包铎的助理在车站接到了嘉穆他们,这个面容过分精致的年轻男子,如果不是他开口说话,恐怕会被误以为是个短头发的女孩儿。这位助理有个相当古典的英文名,叫ada,亚当。当他看到嘉穆和东勰两个人时,显得有些为难,他问哪一位是覃先生,并解释说包老师以为是覃先生自己一个人来,所以没有准备多余的食宿。东勰的脑子里面飞快地转,原来嘉穆并没有告诉包铎他会带朋友来,他包铎若隐若现的企图看来嘉穆了然于胸,甚至还打算利用这个企图来巩固这次机会。海选和晋级赛的名额可不好弄,在一切成为定局之前,嘉穆明白自己得事事小心,步步求稳。包铎恐怕怎么也没想到,温顺的小绵羊居然怀着狐狸的心思,也许他还想趁着比赛的空隙可以在这个娱乐之都和这个小绵羊放肆地“娱乐”一番呢——谁说他嘉穆老实,动起心眼儿来同样狡猾得可以。

    东勰说:“没关系,你们负责他的食宿就好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亚当笑了笑:“现在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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