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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礼物

第(4/8)节
点,他心想绝不能让眼睛里摇摇欲坠的眼泪在这个时候掉下来。

    “这就感动了?”东勰恶作剧似的努力去寻找他的眼睛,“真正的惊喜在这儿呢!”他费力地起身,棍棒留下的伤这会儿开始显出厉害了。他挪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迭好的信纸。

    嘉穆接过来,上面是用工整的小楷写的一排排短句子,像是诗。

    “哪儿抄的酸诗。”

    “这才不是诗!”东勰认真地纠正他,“你不是在写歌吗,这是歌词。”

    嘉穆看了他几秒,“你写的?”他把信纸抖得哗哗响,眉毛立起来,“认识谱子吗你?”

    “还用认识谱?”东勰大惊小怪,眼睛一眨一眨,好像认识谱子是件多丢人的事。“我趁你弹吉他的时候偷偷录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填上的。”

    “这也行?!”

    东勰嘴巴一撇,眼睛又眨了眨,虽然是鼻青脸肿,可是仍然不妨碍五官摆出个得意的表情。“喂——”他往嘉穆跟前凑了凑,“以后你写曲,我写词,没准儿还能出名儿呢!”

    嘉穆白了他一眼,“想红想疯了吧,我就写着玩玩,还当回事儿了。”

    “干嘛玩玩呀!”东勰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干嘛不当个正经事做?”

    嘉穆又抖了抖信纸,把它摊平,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看,可是东勰知道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说:“还当正经事做,把它当正经事就得喝西北风去?”

    “你现在的工作不就是唱歌吗?现在唱别人的,以后唱我们的呗!”

    嘉穆被“我们”这两个字轻轻地扎了一下,对词语的过度解读让他不自觉地红了脸,好在灯光昏黄给了他安全的掩护。他把信纸从眼前挪开,又将手伸进琴盒子里,漆得崭新的红木琴身?伺候了他的手指,“再说吧。”这不像是对人说的,像是对琴说的。他对它笑了笑,像是在哄这把琴。

    《自苦》

    作词:严东勰|作曲:覃嘉穆

    是我故意省略

    衔在口中的下个音节

    因为在等你

    勇敢迈出严守的疆界

    是我故意改写

    酿在指尖的下个行列

    因为在等你

    将我纳入你故事情节

    并肩看过溃散的星夜

    誓言也曾抵达宇宙的边界

    狂妄如我也未能僭越

    成为替你镇守南方的朱雀

    如律如戒

    成孽成蝶

    于是我人生的荒野

    迎来了最美的浩劫

    只要你一步向前够果决

    我情愿步步为营为尘屑

    至于风花雪月的那些

    随它灭

    三天之后,嘉穆接到了老板打来的电话,意思简单明了,让他抽空回去结算一下工资然后另谋高就去吧。老板算是个仗义的人,念着嘉穆平日里尽心尽力,所以找了点关系帮嘉穆把事情压了下去,据说还给对方塞了不少钱。酒吧里打架损坏的东西老板一样也没让他赔,还坚持多结了两个月工资给他。连东勰也说他们老板能做到这个份上,也不枉嘉穆平时累死累活给酒吧卖命。

    回酒吧收拾东西那天,嘉穆没有看见老板,所有的交接手续都是那个叫小新的小伙计带他去办的。小新告诉嘉穆,老板也不是真心撵他走,是因为那伙人确实惹不起,继续留他在店里也怕不安全。嘉穆有点遗憾没能跟老板当面道个别,他只好请小新替他跟老板道歉,毕竟事情因他而起,也感谢老板一直以来的照顾,说得两个人眼睛都红通通的。

    在酒吧门口,嘉穆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追上去一瞧,果然是陈霄霆。见到嘉穆,对方笑了笑,说是来上海出差,本打算顺便来看看他,可是白天过来却怎么也找不着门了。?嘉穆说,幸亏今天来办离职,否则他白天都在睡觉,晚上才会上班。

    陈霄霆一惊,问他为什么离职。嘉穆把他请到里面来,这个酒吧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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