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自杀
第(6/7)节
信里,他说自己曾经也无法面对喜欢男人的事实。但是喜欢男人也好,喜欢女人也罢,喜欢的重点应该在喜欢本身,而不是纠结于对方是男是女,更不该因为别人的眼光而伪装或改变。那封信让嘉穆重新站在了崔老师面前,他觉得自己的异样仿佛被“正常”的世界听见并接纳了,可以说他对这封信几乎充满了感激。
此后,他们变得更加无话不谈。共享了同一个秘密的两个人,通常容易达连成自己都难以觉察的亲密。慢慢地,他们一起出去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听演唱会,甚至偶尔用荤段子开开玩笑。可到此,谁都没再往前更进一步。直到某一天,崔晋在自己的公寓里给了嘉穆深深的一吻,他们的关系才算真正有了名分。于是此后将近两年,他们就在这个给了他们名分的公寓里,打发掉了无数个如水的夜晚以及无数个粘稠的午后。
可彼时,嘉穆已经答应了蒋若言的追求。于是从那以后,他就像应用题里小明的那只狗,周而复始地在互相逼近的ab两点间往返奔跑。他努力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平衡,几乎要被撕裂开来。可是每一次内疚和疲倦疯狂蔓延的时候,伴随而来的却都是源自心底里的甘之如饴。
互相逼近的两点最终还是相遇了。说相遇其实并不准确,确切地说,应该是崔晋知道了蒋若言的存在。嘉穆痛苦地解释了他和蒋若言的关系,痛苦地请求崔晋的原谅,也痛苦地迎来了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争吵。痛苦的争吵之后是痛苦的和解,然后就是接二连三、隔三差五的继续争吵。崔晋变了,原来的温雅宽和荡然无存——或者说都留给了自己以外的人,而在面对他嘉穆的时候,表现出更多的是敏感、多疑以及那种无处不在让人窒息的可怕控制。
嘉穆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周五。
他不知道那天是蒋若言的生日,所以毫无准备。直到临近傍晚,她跑来找他,问他能不能推掉今晚的兼职陪她吃个晚饭。家教兼职一直是嘉穆脱身的借口,因为每个周五晚上崔晋都会把菜烧好在家里等他。嘉穆很狼狈,连声道歉,并说晚上会推掉兼职陪她吃饭看电影。然后,他同样狼狈地打给崔晋解释情况。
“你现在才跟我说?我菜都快做好了。”切好的菜下到锅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嘶啦”声,伴随着崔晋不容置疑的语气一起从听筒里传来。
“对不起”他在电话另一边低三下四,“不然你今天先自己吃,我可能真的没办法……”
“我自己吃?!我忙活了一下午就是为了自娱自乐自己吃?!你知道我炖这个鱼花了多长时间?!”
他又把对不起低声重复了几次,“今天是她生日,我什么都忘了准备,晚上总不能连个晚饭都不陪她吃”
电话另一边突然沉默了,只有抽油烟机呜咽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这可怕的沉默持续了足有十几秒。“也是,”崔晋突然冷笑了一声,“毕竟你是人家男朋友嘛!”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断了。
那天一整晚嘉穆都心神不宁,幸好蒋若言是个很容易就满足的丫头,没有察觉到男友的异常,整个晚上都表现得很开心。
电影看了一半的时候,嘉穆的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他没有保存崔晋的号码,但是这串数字他早已烂熟于心。他慌忙挂断电话,然后扭头看了蒋若言一眼,她正被沉腾的台词逗得哈哈大笑,抱在胸前的爆米花撒了她一身。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又开始震,嗡嗡的声音像是咒语一样孜孜不倦。他皱了皱眉,直截了当地挂断。可正当他打算关机的时候,新一轮的震动再次袭来。
“你去接吧。”她眼里带着笑意,一直盯着荧幕,似乎情节精彩到让她无暇扭头看他一眼。
嘉穆把手机挂断揣进口袋,身体僵硬地靠在椅背上,“不用,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电影已经演了一半,可是他全然不知道故事在讲些什么。
“去吧。”她语气认真地向这边瞥了一眼,手机在这时再次在口袋里怪声怪气地震起来,“这样多影响别人啊?”
他知道她察觉到了异常,所以她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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