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偷笑的技术也很差劲。」
第(3/4)节
「对,都是标示的错。」
「你偷笑的技术也很差劲。」
「没有偷笑,」梅曦明咧开嘴,加深了笑容,「我是光明正大笑给你看。」
一旦转进正确的巷弄,连门牌也不必确认,远远就看到至少五家以上的媒体,抱着跟盗火人类似的想法,守候在一户独门独院的两层楼住家前。
这阵子显然没有真正重要的新闻需要关心,真是天下太平,可喜可贺。
蓝思礼挑了个外围的位置,拿出单眼相机,设定好录音笔,一切准备妥当,却没有目标可以採访。罗夫人的娘家门窗紧闭,包括多数的左邻右舍,连路人也避开这条巷子,只有偶尔几声狗吠陪伴着他们。
都怪那些无良媒体,害他也要跟着枯等。
无良媒体们都认得梅曦明,主动向他招呼攀谈,顺便好奇是什么风把堂堂总经理吹来。
梅曦明轻描淡写说着自己对媒体工作所知有限,刚好趁这个机会,多了解旗下杂志平常都在做些什么。
依蓝思礼的意见,那绝对是满嘴屁话,临时编出来的理由。不过,以梅曦明的瞎掰能耐,算是大有进步。
小记者存在感薄弱,没人来找他社交,正合蓝思礼的心意。他靠着围墙,滑开手机,决定先关心一下另一个自己。不久前ig送来通知,木沐发布了新的贴文。
「现在该做什么?」应酬过一轮,梅曦明又来到他身边。
除了等待,蓝思礼真的说不出来还能做什么。
出发前廖伯曾为他解释驻点守候的要旨──一开始拍不到东西很正常,不必气馁,只要坚持得够久,目标烦不胜烦,便有可能现身;现身时无论是发表声明、破口大骂,有反应就是好素材。目标不开口也没关係,但凡有人进出,从对方的表情打扮,就能做文章。
梅曦明说他们缺德,倒也不失中肯。
「如果一直没有动静,要等多久?」梅曦明又问。
「你小时候一定把你爸妈烦死了。」
「还真敢说,你那么牙尖嘴利,你的家人受得了吗?」
蓝思礼耸耸肩,回避了问题。他相信小记者是乖儿子、好哥哥,跟他不同,他的童年或成长过程都没什么值得回忆的。
围墙内似乎有动静,听得见有人穿拖鞋走路,越走越靠近外侧大门。
原本散在周围间得发慌的记者们都抓起相机麦克风,聚集到前门。蓝思礼也不落人后,对于是不是有人现身、现身的会是谁,都感到兴奋期待。
外侧铁门终于咿咿呀呀打开,出来一个老先生,头发灰白,眼神带点疯狂。
每个人都警觉地往后退,唯有梅曦明和蓝思礼缺乏经验,反而靠近几步。
冷不防,一大盆水泼出来,伴着老先生的连串喝骂。
蓝思礼二人离得太近,逃避不及,瞬间被泼了满头满脸,连衣裤都湿淋淋地惨遭毒手。不仅是湿,那个水还油腻腻的,飘着诡异的酸味,蓝思礼伸手去拨头发,甩下几片烂菜叶。
掺了剩菜的汤汁、可怕的气味、油腻的触感……莫非是、是餿水?
惊吓的程度实在太强烈,蓝思礼的大脑空白了两秒,连大叫咒骂的能力也短暂丧失。
外侧铁门旋即关闭,四周陆续响起嘻笑,他的眼前陡然一黑,有东西盖住他的头脸。儘管餿水的酸臭浓烈,他仍然嗅到一丝不陌生的香水味,来自梅曦明的西装外套。
对方同样被泼了一身,外套当然也被弄脏,拿这样的东西盖到他头上干什么?
蓝思礼正要发怒,耳朵先他一步,捕捉到熟悉的快门喀嚓声。他立刻闭上嘴巴,同时听见梅曦明说话,「好了好了,这算什么新闻,你们就不能做点其他正经事吗?」
他很快意会过来,那些穷极无聊的记者们转移了目标,想拍他们沾满餿水的搞笑照片。他紧紧抓住外套,不敢露出脸来。无论外表是不是真正的自己,他都不愿意留下纪录,供人取笑。
他接着
第(3/4)节
推荐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