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转身下楼，冷汗瞬间从全身上下的毛孔渗出。

    不要......姑姑，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不要！

    「呵，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报复？」程梅冷酷的质问，打断了他内心苦苦的哀求。

    「你不报复......你父母就不会死。他们不死，芯儿就不会着急回家，你也不会去杀人......哈哈，刘晖和芯儿也不会死。要是你不来，夏昌也不会跟来，蕊蕊也不会被杀......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程梅哽咽着，却又轻笑着，说出这些怨言。

    程莱一阵晕眩，险些在楼梯上跌倒。

    姑父，芯儿，蕊蕊......他们，他们都死了？夏昌，他为什么会去姑姑那儿？他不应该在那儿！报复，报复，我，我做错了吗？难道我就应该接受这一切吗？我不应该反抗吗？这都是，都是我的错？！

    「我杀了夏昌，给蕊蕊报仇了。」

    程莱恐惧地喊叫起来：「姑！你在哪儿？！你千万别冲动，我去找你！我陪你一起自首，你情况跟我不一样！你是正当防卫，你不会有事！」

    「我啊，我就在楼顶，看日出喔......真美啊。」声音里能听出她在由衷地赞美，却冷静地可怕！

    「姑姑！我求你了！你别这样，你等我，你等我！」程莱歇斯底里地哭喊着，飞奔下楼。

    刚跑出几步，他就听到不远处警笛的声音。

    这时，电话里，传来非常温柔的喔喃：「小莱，我恨你。但姑姑，也爱你啊......我去前面看看，放心，姑姑会等你，啊。」

    就像小时候，姑姑陪自己玩，他迈开小腿奔向姑姑，姑姑站在前面不远，温柔地笑着，嘱咐道：「别着急，姑姑在这儿等着你。」

    「姑姑！」

    回答他的，是一声决然的叹息，是空气被骤然撕裂的声音......是一颗流星，轰然坠落。

    然后，便是死寂。

    程莱心口剧痛！喷出一口鲜血......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正四分五裂的声音。

    警笛长鸣，愈来愈近，宛若催魂铃。

    血，融了雪；雪，又凝了血。

    终于，他倒在雪地里，像是安静地休息，一动不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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