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
第(2/4)节
大学,要说缺的,他只是缺了一只眼睛。
厉害这个词不是特别合适,他爸的说法或许更贴切,就是命贱。
乌云般无法避开的穷困潦倒,日复一日不会改变的殴打辱骂,捂住耳朵也能从指缝里漏进来的窃窃私语,还有难以治愈的顽固病根,诸如此类,全施加在他一个人身上,他还是活得好好的,依旧喘着气。
欸,你眼睛伤口不会发炎吧?同伴问,我看你眼罩都湿了。
苏未的出神被打断,他摇头:没事的。
伤疤连结的痂都慢慢褪完,留下了淡粉红的痕迹,就是眼睛有点问题,看不清东西,只能感受到微弱的光线。
不管疤痕变得怎么样,本就排斥露出伤口的他经过纪映那件事,是再也不愿意把眼罩摘下来了。
多多注意比较好,看你似乎对什么都无所谓。同伴和他说,一点也不着急。
苏未笑了笑:好的。
晚上收工时,裤子和鞋在不知不觉中干了,捏一把的话,还有点潮。再次淋雨,他一回生二回熟,硬着头皮撑伞前行。
寝室楼前积了很大的水坑,有人踩在临时搭起来的砖块上走路,苏未排队等在那里。
倒霉的是,他的伞过于脆弱,一阵大风吹得所有人头发凌乱,把他的伞直接给吹折了,松松垮垮地垂落着,再也挡不住风雨。
苏未不由窘迫,手忙脚乱地尝试做一些修补,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背,把伞偏向于他。
这回,他把对方认出来了:陈从今?
好巧。陈从今笑道。
笑意里没有轻蔑,是很让人舒服的表情。苏未微微放松下来,说:嗯,我刚下班回来。
陈从今看他,提醒了一句:靠过来点。
苏未以为是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面,害得陈从今被淋湿了,急忙缩过去了点,道歉:不好意思。
陈从今道:什么?我是觉得你太瘦了。
苏未不明白,抬头看他:嗯?
自己的头发被打湿,衣服又皱又潮,十分狼狈,陈从今则神态自若,举止从容,连鞋面都是干净的。
自己像在出逃,而陈从今像在赶赴舞会。他无来由地想着。
陈从今道:离得那么远,你万一被大风吹跑了,我怎样才能拉住你?
第24章
明明两个人的距离没有近到贴在一起,苏未还是觉得慌乱,他搞不懂这种情绪从何而来。对方是个男生,照理来讲没什么好别扭的。
他遗憾自己嘴笨,接不了陈从今的话,只能干巴巴地回复:没那么瘦。
你住在哪一幢?陈从今说,雨那么大,我送送你。
苏未记得陈从今是医学院的,和自己物院的宿舍隔得很远。他不擅长接受突如其来的好意,正要推拒,陈从今又道:物院是不是16幢?
你打听我?苏未诧异。
陈从今说:上次见面,你穿了物院的院服。
苏未误会了人,忽地无措起来: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哦,你们的院服是有点丑,不过你穿了也瞧不出难看。
陈从今撑着伞,踩在砖块上往前走,苏未在他前面,他伞前倾着,后背湿了一片。他补充:只会注意你的脸。
苏未迟钝道:眼罩是挺有回头率的。
陈从今侧头看他,握紧了伞柄,问:需不需要我的微信号?说不定我以后会当器材商,眼罩给你批发价。
不用。苏未摇摇头,礼貌又客气。
如此,陈从今知道了苏未的态度,不继续搭话,把人送到宿舍楼下。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后背湿透的衣服,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微信好友申请。
开学没多久,加他好友的人不少,可他心里似有所感,光是听到声音,陈从今就觉得对方是自己有好感的那个人。
他抓起手机,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消息,那人在备注上写了:我是苏未。
苏未没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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