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冤昭雪之后 第78节
第(2/3)节
的断壁残垣,地上还有无数焦黑的火纹,和相重镜的灯海全然不同。
相重镜心尖微疼,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绪,打算抓紧时间去寻那折磨曲危弦的古怪东西。
荒芜废墟萧瑟至极,相重镜往前走了不知多久,昏暗的天幕竟然还陆陆续续落了雪。
相重镜站在大雪中伸出手接过一片雪花,那冰冷的雪瞬间化为水珠,从他指缝滑了下去。
一片如月光照耀的昏暗中,相重镜隐约发现不远处似乎正亮着一盏微弱的灯。
相重镜微愣,朝着灯盏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越靠近那盏灯,天幕上的雪便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竟然化为了雪白的漫天飞絮,亲昵地围在相重镜身边打转。
相重镜轻轻一拂,将漫天柳絮挥开,在看到那盏灯的刹那,倏地一愣。
那是一盏豆粒大的油灯,漫天柳絮和不知何处来的风吹拂过去,将那灯的火焰吹得东歪西倒,眼看着就要熄灭。
一双小手突然伸了过来,微微发着抖合拢着烛火,挡住周围的冷风。
小小的曲危弦衣衫单薄,屈膝坐在灯盏旁,眸里全是纯澈无害。
他一边护着灯一边好奇地看向呆愣的相重镜,弯眸笑了起来:“你是谁呀?”
幼时的曲危弦虽然傻兮兮的,但很爱冲着相重镜笑。
相重镜呆呆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烫。
他走上前,蹲在曲危弦身边,垂眸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危弦,好一会才喃喃道:“我是重镜。”
曲危弦歪着脑袋,疑惑道:“重镜?”
这个名字好像唤醒了他,曲危弦身上落着的柳絮无风自动,逆流着飘向半空,将他披散着的长发也拂起。
“重镜。”曲危弦摇摇晃晃地一手抓着烛台一手拢着火焰,迷茫地站起身,“我要给重镜送灯去。”
相重镜眼眶一红,踉跄着跟着他起了身。
他不敢去惊扰识海中的曲危弦,只能在后面缓步跟着曲危弦往前走。
曲危弦抱着灯走了几步,像是失去方向似的脚步一停,呆呆站在原地,木然看着满天飞絮。
相重镜轻声问:“怎么了?”
曲危弦迷迷瞪瞪的:“我……忘记重镜被关在哪里了。”
相重镜一愣。
“在哪里呢?”曲危弦语无伦次,说着说着突然定定看着空无一人的虚空,像是在质问人似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你把重镜弄到哪里去了?”
自然无人能回答他。
哪怕他用相同的话去质问宿蚕声,宿蚕声也给不了他答案。
一片柳絮轻轻落在相重镜肩上,明明那般轻,相重镜整个人却像是被压垮了似的,踉跄了一下,缓缓矮下身,茫然仰着头看着曲危弦。
曲危弦的识海空无一物,有的只有幼时的他,和一盏灯。
满秋狭说曲危弦体内被封了东西,那东西十有就是那盏灯。
之所以探不出来,可能是因为曲危弦神智错乱,将这盏灯当成是必须要给相重镜的东西,所以一直死死抓着这么多年不肯放手。
相重镜的眸瞳一点点蒙上一层水雾,他怔然看着曲危弦半晌,才轻轻眨眨眼,将眸中水雾眨去。
相重镜一笑,柔声道:“危弦。”
曲危弦还在迷迷瞪瞪地找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疑惑地回头,就瞧见还是个孩子的相重镜正站在飞絮中,弯着漂亮的眼睛冲他笑。
曲危弦如同傀儡般木然无神的眼睛缓缓张大,他呆呆看着,终于抱着灯欢快地跑了过去,带起周围的飞絮打着旋冲到两边。
曲危弦几步跑过去,双眸前所未有地发亮,捧着灯宛如小时候一样,将豆粒大小的灯盏给相重镜看。
“重镜。”曲危弦开心道,“看,是灯啊重镜。”
相重镜笑起来,声音奶声奶气道:“好,是灯。”
曲危弦更加高兴,将手中的灯盏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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