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恶名远播的大佞臣原来是个美强惨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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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的大儒俯首躬身道,“西北军所求有三,灭荣家此其一,朝廷撤回西北驻军此其二,止战后互不相犯此其三,若陛下能做到,西北军仍奉陛下天命。”
身着银色铠甲的天子眉眼阴戾,“倒是真敢狮子大张口。”
而在场之人皆知,西北军以清君侧为由举起反旗,清的是将西北将士的性命作儿戏的荣家。
荣家倒还在其次,无非是朝廷失去一条忠心的狗,若能以荣家祭旗平西北军心,倒也不妨一试。
难就难在另外两条,互不相犯与撤回西北驻军。
历朝历代朝廷在西南西北各方边境都有京城的驻军,起监督边将之责,如若撤回驻军,互不相犯,朝廷则实质上丧失对西北的掌控之权。
大儒摇头叹息,老泪纵横。
“陛下眼下有更好的法子?无突厥人搅和进来陛下尚可在河东与西北军殊死一战,如今突厥人虎视眈眈,执意要战,陛下这是要亡了大楚的国祚啊。梅舟府中的密探每日一封急书,那阿图鲁已然潜入京师,须卜在边境就等陛下一朝踏错,满盘皆输了!”
相关众臣红袍青袍在玉阶下跪了一地。
天子肩上的铠甲在灯影中发光,眼中沉冷冰寒。
又一老臣道,“陛下,古有越王尚且卧薪尝胆十年,陛下何不效仿越王?”
遂有人驳道,“若一口全应,朝廷颜面何存?”
老臣道,“朝廷的颜面如何与天下相比较?”
“大人此言差矣,朝廷的颜面乃天下人的脸面。”
堂下众臣意见不一,各执一辞,楚钰闭目摆手道,“且先去谈吧。”
众臣散尽,花衣大监朱旻盛替年轻的天子卸下铠甲。
天子立在红漆木的崭新窗柩前,玄色暗纹的窗纱被卷落,雨声正盛,夜色凉如秋水。
“太后在京中还好吗?”
朱旻盛垂目答道,“陛下亲征前,太后玉体已有恙。”
天子没有说话,朱旻盛也不敢随意答话。他是骊妃宫中旧人,知道因骊妃一事陛下已与太后生隙。
楚钰看向巍峨的远山。
高山险峻连绵入云,被风卷动的树叶沙沙作响。
泥泞的土地,飞扬的黄沙,与京城宫花迷眼,繁华富贵的景象实在不同。
楚钰冷淡地笑起来。
他贵为天子处庙堂至高,然而父非贤父,母非生母,杀不能恨不能,娶的皇后不过是居心叵测的工具,轻不得重不得,阶下的朝臣各有居心,动不得斩不得。唯一曾以性命护他的秦王亦反目成仇,兵戈相向。
真正孤家寡人。
不知那人若是知道他为之付出一切的王朝沦落至此,又会想些什么?
他已经死了。
尸体在乱坟岗被野狗秃鹫蚕食,楚钰一次都没有去过。
赵嫣生前狠毒又漂亮的模样在楚钰的记忆中渐渐淡去,夜夜在梦中只剩下一把森白带血的骨头。
他握紧手指,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大理寺那一夜柔软的余温,眼中涌动起猩红的风。
第六次谈判的时候西北军与朝廷谈妥了条件,达成后世史书上声名昭著的冀北之盟。
杀荣家,撤驻军,皇帝下罪己诏称错用荣家,允诺凡事以平外夷为重,待天下大定既往不咎,永不互犯,西北军中凡有杀敌勇士,同京军无差重赏之,并歃血作约。
永历四年十月。
楚钰派人前往京城散布关于西北军与朝廷两败俱伤的消息,军情真假音信齐飞,梅舟派去送信的人被朝廷的人截换,被截换的使者面见潜伏进京的阿图鲁,称冀州已然大乱。
阿图鲁遂不等最后一批死士入京,暴露了身份,被提前埋伏好的京军经一场血战一网打尽,与此同时的西北边境,须卜收到了一封带着赫连丹令牌的密信,于是大举攻破边防,被早有准备的西北军瓮中捉鳖。
须卜宗曷阿图鲁三人尽折于中原,此时突厥王庭才回过神,惊觉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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