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我在宅斗文里修仙 第38节

第(2/3)节
是块被刷洗干净的白骨。

    白骨口齿的部位含了块玉蝉。

    蝉机敏善变,素有“金蝉脱壳”之赞叹。

    秦夫人像往常一样,温柔又小心的擦拭白骨,仿佛躺在床上的不是死物,而是真正的活人。

    “明哥儿,后花园池水边的柳树又茂盛了。那枝丫一簇一簇,我都怕树干撑不住。”

    “不过‘春风似剪刀’裁得‘碧玉妆成一树高’你们文人最喜欢了。”

    玉蝉裂开一道缝隙。“咔嚓”的声音在这房间里格外清晰,秦夫人停住絮絮话语。

    那块玉恰好碎落她手里,四分五裂后瞬间化作齑粉。在她缝间洒漏。

    “不。”秦夫人由方才的愣住到悲痛欲绝,她抱住骨骸,“明哥儿,你怎么能抛弃母亲,你不是最孝敬我的吗?”

    “明哥儿,你怎么能抛弃我?”串串泪水在她眼眶滚落,“娘只有你一个人了。”

    苏瑜站在一棵碧树下,眉间有些郁郁,一片翠玉般的叶子落在他掌心。在这黄昏,唯有二人的时刻,他有了好些倾诉欲·望。他道:“我知江兄弟其实悲怜秦侍郎的幼子。”

    江芙惊愕:他怎么知道?难不成苏瑜也不是普通人?

    苏瑜见她吃惊的小表情,微微含笑,驱走了眉间的阴翳。他道:“有时候江兄弟虽然隐忍自己的渴求,但是还是会露出来。你开始问我魂魄轮回之事,不就是揣测秦明礼吗?”

    江芙点点头:“苏兄果然神人也,观察入微。”原来是这样。

    苏瑜笑道:“江兄弟就算如你所想,世上有轮回之事。秦公子为纯孝之人,上天也不会亏待他。”

    江芙心头的阴霾被这几句话拂扫。

    “不过,苏兄是怎么知道秦明礼纯孝?”

    他仰望开始紫黑的天际,道:“因为那幅画。”

    那幅“少年戏鲤”图。

    江芙默然。

    “江兄弟,你在这京城快活吗?”苏瑜问道。

    江芙睁大眼睛,“快活”?

    苏瑜没有等她回答,他自问自答:“在我很小时,也不是个会观察入微的人。我赤脚与族兄踏在沙滩,晒着酷烈的太阳。不像现在躲在厚厚的屋檐下,坐端庄的君子。”

    “自入了这京城,我就鲜有畅快。而这秦明礼恐怕比我还可怜。”他看过他所有的画,除了那幅与母亲待在一起的戏鲤图轻快明朗外,其余的都有若有若无的愁绪。

    一个世家公子,才华横溢,少负盛名。如果他有哀愁,那一定不是无病呻吟,而是有真正的愁苦。

    世人理解或者不能理解的愁苦。

    他们临别时,苏瑜叫住她,轻声问道:“江……兄弟,你那小妹怎么会穿着男装?”

    江芙抿嘴,垂眼。就在苏瑜放弃这个冒昧的提问时,她抬头,回道:“因为她不爱红装爱武装。”

    望着她登上马车的身影,素手掀开车帘时露出的暗黄脸颊。

    苏瑜轻轻一叹,安世子妃身边的下人邀他入宴。

    吃完宫宴,吃爵宴。

    人生何时有清闲,何日能回南岸踏沙石。

    江元的学堂风波总算过去,他平平静静地度过白日的学习时间,再没什么小·鬼吓唬他了。

    只是他自己倒感觉有些寂零了。他晚上不睡觉找江芙说话。跟在姐姐屁股后面,大着嗓子道:“阿姐,那小·鬼怎么不来找我了?”

    幸好屋子里的丫鬟,把他的话当做小孩子的鬼话。

    江芙瞪他:“都给你说了,是你自己胡思乱想,根本没有什么东西。”

    江芙一心想撵他走,自己好假装熄灯偷看书。

    谁知小孩哼哧一声,显然被惊吓的鹌鹑最近涨了志气。他嘟囔道:“姐姐也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秦明礼的娘前几天死了,没准就是秦明礼知道他母亲要走,才现身吓唬人。”

    江芙心里咯噔一下,问:“什么秦明礼的娘去世了?”

   
第(2/3)节
推荐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