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
第(3/4)节
海边。
潮湿的沙滩上画满扭曲、抽象的图案,叶辞柯坐在黑色礁石上,披风散散落在一旁,正望向雾沉沉的海面。
细碎的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怎么,真动心了?
叶辞柯抬头瞥了一眼:迎灯啊。
迎灯是千亿的小名。
千迎灯今天抽到的角色是圣骑,因为热,淘汰之后他就把铠甲卸了,但偶像包袱一万斤的他,死活舍不得他极拉风的白披风。
于是,这家伙穿着白金色的夏装军衣,脖子上却围着厚重的披风,让每个看到他的人都想劝一句何必。
叶辞柯也热,不过他嫌血衣t恤难看,就没换,只把层层叠叠的披风外套解了,放在一旁。
端肃的衬衣现在解开了一颗扣,侧颈上的玫瑰刺青盘绕一圈,像把他勒住的噩梦。
千亿调笑般问:哎,问你话呢。不动心?
叶辞柯低头望着海,沉默许久才回答: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好鲜活。笑的时候光在脸上跳,认真的时候是天上落下的火,有时候,有时候又能打碎你的一切逻辑。我
身边久久没有回答,叶辞柯回头,看到奸商一脸无辜地注视他:我问的是烤羊蝎子啊!千亿出品,飘香百里,动不动心?
叶辞柯:
不过叶老师。奸商故意问他,你是在说谁?
第十七章桑葚
叶辞柯猛地抽起奸商的披风,忍怒不语。
啧啧。奸商笑着从披风里钻出来,凶暴。
他插着兜,靠在礁石上陪叶辞柯一块发呆。
叶辞柯这人,打小就不爱说话,孤僻得连个朋友都没有。
他俩认识是在画室,不过叶辞柯是被送来玩色彩、学画画的,而他是工钱日结、整理废弃物、清洁地板的小工千忆。
当时画室里有个人丢了支画笔,据说这支笔能抵上他整整九十天的工钱。笔一丢,每天结束后清洁卫生的小工自然成了头号怀疑对象。
当时千忆红着眼,憋着一股劲,咬定与他无关。
可惜信任和尊严一样,对穷人来说都是奢侈品。
一帮人冲去他的工具间,二话没说把抹布、扫帚扔了一地,全部的边边角角都翻了遍,查无所获后,还逼问他是不是藏到了外面。
千忆越与反抗,他们越是怒不可遏,喊着要把他揪到画室老板面前,辞掉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家伙,就在这时,才十岁出头的叶辞柯路过,一眼找到遗落在角落的画笔。
人群一哄而散,留下一地狼藉。叶辞柯沉默着捡起扫帚,叠好抹布,一切都全部归位的时候,千忆哇一声哭了出来。
十几个人围攻他时候他都没哭,叠成标准正方形的抹布却瞬间击溃了他的神经。
要不要。千亿递过一支烟。
叶辞柯摆摆手,极轻地上瞥一眼,一架航拍无人机安静掠过。
千亿兀自点了烟,笑着把烟头嘬得明灭:怕什么。抽烟本身只是个选择,真正可怕的是本来是个抽烟的人,却强行不承认。
叶辞柯只淡淡说:影响不好。
千亿没搭理他,反而朝无人机笑着致意。
他脸上温和灿烂地笑着,眉宇却是一种冰冷的审度:老叶,我们都是楚门,活在无数的眼睛和嘴巴下面,活在无数的伪装和谎言里。这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活着,忘了最原本的自己。
这也是我觉得你和乔稚欢,现在暂时不合适的原因。千亿再次递过一支,询问式地邀请。
叶辞柯的确有些心烦,他正要抬手接过来,那支烟却忽然被千亿攥进了手心。他立即转身,讨好地冲远处笑了笑,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
叶辞柯跟着转身,看见魏灵诉沉着脸走过来,一句话没说,抬手把奸商的烟摘了。
摘完之后,魏灵诉还满含警告意味地盯了他一眼,刚还满口大道理的哲学家千亿大气没敢喘。
等魏灵诉走后,叶辞柯瞥他一眼: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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