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刃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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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我不姓贺,而是复姓贺兰,没有取名,因为我也是个野种!”
尹怀殊另一只手摸到石格里放着的一把匕首,狠狠地捅进了女子的胸腹。
贺兰不由得双眼大睁,额角青筋浮起,齿间却咬着鲜血狰狞地笑了下去:“你不想承认……可我们偏偏如此相像……”
尹怀殊拔出匕首,温热的血随之泼溅,洒了他满手满襟,他一手掐着贺兰脖颈,一手将匕首紧紧压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道:“我早就想说,你笑着的样子恶心至极。”
贺兰一口血啐到了他脸上,瞧着尹怀殊愈发可怕的神色,她笑得愈发张狂了:“我有多恶心,你就有多恶心!右护法这位子你也配坐吗?你风光不了多久的,尹怀殊,你注定会跟我落得同样的下场——!”
末尾的话音含糊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尹怀殊的匕首从她弯起的唇角落下,割开了她的脸颊,血淋淋地撕破了她的笑容,皮肉翻卷,露出了血红的牙龈牙齿,美人顷刻间形如可怖厉鬼。
剧烈的痛苦使得女子不由自主地弹动挣扎,仿佛一尾正被活活宰割的鱼,贺兰再也笑不出来了,甚至连话语也不再清楚。她双目变得血红,声嘶力竭、含混不清又一字一字地说了下去:“和我一起下地狱吧……我等着你!”
尹怀殊再一次拔出匕首,笔直地插进了贺兰的喉咙里,她喉中发出了破碎的嗬嗬喘响,血光一股一股地往外喷溅,渐渐平息,贺兰还睁着双眼,被割裂的面颊隐约还残留有一丝疯狂的笑意,但她再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了。
尹怀殊放开匕首,站了起来,浑身血染,双手满是鲜红,他静静站了片刻,平复了呼吸,然后抓过一块布帕,走到一旁靠着石墙坐下,慢慢地擦着手。
布帕顷刻就被染红了,他仔细地擦着手,指缝间隙全不放过,一时间石室寂静,唯有池中虫蝎爬动的窸窣摩擦声响。
过了许久,尹怀殊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见上面仍泛着抹淡淡的红,擦拭不去,在浓烈的血腥气笼罩中,他胃里一阵烧灼翻涌,如同当年吞嚼了蛇蝎毒虫时的感受,几乎要抑制不住地呕吐。
尹怀殊用力按住了喉咙,急促地呼吸着,仿佛要溺毙于这过于浓烈的血腥气里。
不知到了何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阔的石室中回荡起来。
沈知言一眼瞧见横尸在地的女子狰狞裂开的脸孔,脚步忍不住一顿,额角抽动,他强迫自己去忽视,将视线集中在靠着墙低头而坐的人身上,却实在没法忽视对方披了一身的血,不禁问道:“……她便是出卖了你们的贺兰堂主?”
尹怀殊没有回答,只略略抬了眼,看到沈知言走到近前的靴子,没能避开满地血流,沾上了一层浑浊血污。
尹怀殊慢慢皱起了眉,避开沈知言伸来相扶的手,径自站起身,平静道:“已经解决了,回去吧。”
经过贺兰的尸身时,尹怀殊抬脚一踢,尸身滚落进了毒池,眨眼即被青黑色的潮水吞没了,青石地上仅留下一条血红的人影。同时,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又是一顿,但他没有回头,没去看沈知言的表情,当先走出了蛊室。
大典之日,般若教各处装点起了红绸灯笼,一派欢腾热闹。
新嫁娘的闺房之中,更是满屋红烛高烧,身着红装的女子端坐在铜镜前,抿过了红纸,又凑近了细细端详,用指腹轻轻地将唇上殷红晕开,待到她终于觉得满意了,便后撤开,变换角度地欣赏了一阵,然后才转向一旁等候的青年,笑问:“我美吗?”
尹怀殊抄着手,不带感情地打量她精心上的妆,只道:“花这么久化了有什么用,等裴照掀了盖头看见是你,不会有心思欣赏的。”
“你懂什么。”七杀门门主,萧灵玉抬手瞧着指甲上染的艳红蔻丹,慢声道,“我这辈子恐怕只会穿这一次嫁衣,当然要悉心打扮。”
尹怀殊嗤笑道:“可惜,是和裴照拜堂。”
“你不懂的。”萧灵玉笑意盈盈地瞧着他,仍是问,“我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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