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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94)

第(3/4)节
地看着她。

    她毫不在意那人眼底的恨意,弯下身体,从少年的胸前衣襟里,翻出一枚深红的枫叶。

    少年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手劲很大,攥得她的手腕很疼。

    没有能支撑多久,带血的手慢慢跌落,只在少女袖上染了一段血痕。像死鱼一样躺在地上,看着少女把枫叶贴在脸侧,明明手里拿着滴血的匕首,刚做出世上最恶毒的事,偏偏笑得天真。

    生是我的了。她轻声说,微微笑起来,死人是没法和活人抢的,哥哥。

    想起往事,云韶垂着眼眸,长袖底下,慢慢攥紧了掌心。

    只有那么一次她心中隐藏着的阴暗欲望,一瞬破土而出,恣意生长。那样癫狂魔的模样,也只曾落入一人的眸中。

    后来云韶返盛京就撞见生的死,浑浑噩噩半个月,去清点行宫火场之事时,发现失火以后,那儿是有一具烧焦的尸体,是相应,也有一位曾跟在他们身畔服侍的忠仆不知所踪。

    云韶看了眼瑟瑟的西太后,低了低头,嘴角挑起一个笑,抬头时,她面上一片凄惶之『色』,黑眸蒙上层『迷』蒙水雾,轻声问:哥哥是不是没有死?

    西太后冷笑,你造的孽,你自己还不明白吗?

    云韶半跪在地上,两行泪自眼尾滴落,鼻尖发红,轻轻啜泣着,说:我不明白娘亲在说什么,从小,娘亲便喜欢哥哥,不喜欢我

    西太后瞪大眼睛,恨恨看着她,所以你就害死了你亲哥哥!你怎么能这样恶毒?

    云韶摇了摇头,流泪道:不是的,为何娘亲会这样想呢?是我亲哥哥,是我在世上,除了娘以外唯一的亲人了,我如何会害他?

    西太后:是为什么独独你活着来了?

    云韶垂着眉眼,看上去泫然欲泣,心里却在默默思量着。

    从前被她用匕首刺了一刀的人一直没有死,竟是跑到了北厥,躲在暗处伺机报仇,甚至与太后取得了联系。是,母后刚才的话可知,她并不知道当年火场的内情。

    也许是细作美人带的话,那人没有告诉美人当年的秘事罢,手足相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于是云韶抬手揩了把泪,继续更咽着说:我如何会这样做?是一伙黑衣人将行宫围住,想要放火烧死我们,我侥幸才逃脱一劫。

    西太后攥紧佛珠,依旧不肯原谅她,那时你们长得这样像,为何你不肯替你哥哥去死?当初养你不就是为了你代他死吗?死了,你还顶替你哥哥的身份你好恶毒。

    云韶苦涩地笑了一下,抹了把发红的眼睛,低声道:那时我和哥哥是在行宫两侧,我发现着火时,已经来不及去找他,又被黑衣人追杀一路,只能先跑出来。她抽抽搭搭地说:我以为哥哥有龙气庇佑,自不会出事的。

    太后高声道:当然有龙气庇佑,才是真的真龙天子!

    云韶眼睛一亮,柔声问:哥哥果然没有死,是吗?

    太后犹豫着没有说话。

    于是云韶继续更咽道:若是哥哥还在,这帝位我自当双手奉还,我为女子,本不该坐上这个位置,若是被人识破,便是万劫不复当年,我也只是为了自保和保护娘亲,才不得不女扮男装代替哥哥入宫。

    她的双肩小幅度地耸动着,低着脑袋,像是在轻轻啜泣,这些年来,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何尝有过半日开心的时分?每夜我都睡不着,想着,要是哥哥在这里就好了。

    西太后表情微微松动:当真?

    云韶含泪道:娘亲想一想,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对我而言又有何好的呢?满宫佳丽,我一个女子,如何消受?朝堂宫党拦路,后宫太后专横,我夹在中间、夹在中间日夜难安。

    西太后这年都在佛堂礼佛,加上云韶刻意为之,她并不知道今年的新政,以及朝堂尖锐的形势,只以为云韶说的话都是真。

    皇帝似乎从小就很有骗人的天赋,情真意切地啜泣着,看上去是为这些年的遭遇委屈到落泪。

    西太后沉默片刻,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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