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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慈我悲(镜顽番外—持剑之僧×青楼花魁)

第(4/6)节
雨,眼睫上沾了不少雨珠,不知是不是因为淋了雨,那张冷峻的面孔反而柔和下来,冷淡地望她之时,流露出似有还无的温柔。

    凝心的心突然跳起来,她冷到发白的手指颤抖着握住那芋荷下方的根茎。镜顽那修长的手即刻松开了那芋荷,若无其事地继续行走。

    凝心这次老实了,也未曾碰到他的手,她有些呆住,愣愣地将那芋荷顶在头上遮雨,眼见着镜顽走了,着急忙慌地追上去。

    “镜顽你也摘一朵遮遮雨啊。”凝心道。

    “不必。”镜顽仍旧是言简意赅。

    凝心却俯下身迅速从路旁摘了一朵芋荷硬要递给他,镜顽看她一眼,只得错手接过,也同她一般立着遮雨。

    凝心看他的模样,莫名其妙就笑起来,笑声脆如银铃。

    镜顽微微转头瞧她,一身狼狈的红衣少女,面上却是张扬的笑容,眉目沾了水,越发清艳。

    镜顽垂眸,不自觉开始摩挲那串几乎不曾动的念珠。

    分别之时,凝心冲他一笑,端的是妩媚多情:“镜顽明日见。”

    镜顽早已转身往山中走去,余光却瞥到那红衣少女仍旧站在原地目视他远去。

    镜顽持着剑,右手转了转佛珠,轻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往后几日,凝心仍旧缠着他,镜顽仍旧沉默不语,几乎不曾看她。

    天色将暮,许多灾民伤好都转移至城中,仅剩几个病重的灾民在庙中。

    凝心今日仍是一身红裙,还坐在那矮木桌旁看着镜顽。脖颈间却突然横过一把镰刀,双手被人大力制住,身后有一苍老的声音怪笑道:“女、女儿,成、成亲……”

    她浑身发软直冒冷汗,颤抖着叫镜顽,镜顽即刻转身,见她被那癫狂的灾民用绳索绑了手,镰刀已逼近她脖颈。

    耳旁传来微弱的惊呼,病重的灾民看着眼前这景象都不断挣扎着后退。

    镜顽的手按在长剑上,冷声道:“施主放下刀罢。既是你女儿,可不能伤了她。”

    那神志不清的灾民好似被说动,正欲放下镰刀,谁知又一把将凝心按在地上跪下。

    “女、女儿要成亲……成亲……我要看她成亲。”那灾民疯疯癫癫,仍旧将镰刀横亘在她颈侧。凝心吓得六神无主,求救似地看着镜顽。

    镜顽本欲上前,又怕刺激到灾民痛下狠手,只得缓声道:“好,成亲。”

    镜顽上前一步便跪在凝心身旁,干净的白袍霎时染尘。

    这灾民是在女儿出嫁之日被洪水冲没了家,女儿还未礼成便同夫婿命丧九泉。这老人家倒是救回来了,只是从此疯疯癫癫,逢人便叫嚷着女儿成亲。凝心身着红衣,怕是又教他想起女儿出嫁之日,这才动了手。

    凝心不明所以,见镜顽毫不反抗地跪在她身侧,内心绝望又惊惶。那灾民却突然好似略略松开了镰刀,她立刻就要挣动,镜顽立刻出声提醒她:“别动,照他说的做。”

    凝心便不敢动了,她下意识地顺着镜顽的指令行事。

    破败的庙宇里,结满蛛网的佛像前,凝心同镜顽双双跪着。那苍老的声音颤抖响起:“一拜天地。”

    凝心心头惊慌不已,镜顽是出家人罢,现下要同她拜堂?

    镜顽却是面不改色,示意她转头对着天地一拜。

    她被绑着双手,那镰刀仍旧悬在她颈侧不远处,膝行着朝着外头转去,犹疑着不敢动作,镜顽却已低头一拜,凝心一惊,那镰刀又要逼近,她赶忙俯身行了拜礼。

    “二拜高堂。”

    镜顽转向了那灾民,凝心不敢大意也跟着转过去,同时深深一拜。

    “夫妻对拜。”那苍老的声音隐隐激动,已有些哽咽。

    凝心看着镜顽,镜顽仍旧面色平静,见她望他,抬眼同她对视,古井无波的眼眸里坦然自若。凝心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依言同他深深拜下。

    那一红一白的身影在佛前行了拜礼,将将起身。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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