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Ri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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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我很期待哦。”
很难说清谁的期待更多一些。可当脱去大衣后的英理真的一步一步穿过人群,来到预定的座位准时入场时,站在幕后的忍足侑士知道这不重要了。她化了淡妆,他看到她在开幕前关掉手机,和邻座的陌生女孩随意闲谈几句,她神情淡淡的,却维持应有的礼貌,时不时点头示意,之后便在暗下的灯光中静坐。
初中生水平的合唱比赛,若真让人硬是说出点“触动到内心柔软的一块”、“被高超的技艺所倾倒”的漂亮话,被恭维的对象无法形成对自身水平的清醒认知。英理并不是一个会鉴赏艺术的人,她只是觉得一切尚可。有忍足侑士独有的配方,无处安放的恋爱魅力中的一缕迷茫,塑造出可供人观赏的青春期孤独。因而她笑得愉悦,眼角眯起来,她的靛蓝晚礼服裙贴合身体的曲线,与眼尾的余波一起荡漾进音乐厅上空的掌声与退场音乐的和鸣中。
临走散场时,她等他到最后,忍足侑士还未脱下他的西装礼服,西装的长裤很好地修饰腿型,他显得风度翩翩而又浪漫不羁,是她喜欢的那一类型。臂腕中是她的大衣,等待英理上前后在私密的换衣间为她披上。
随即吻了一口,咬在唇瓣上,轻轻一口,他低声轻笑,搂着女友。
“很高兴你来了。”
“坐电车还是出租车回去?”他挽着英理的手,另一只手里拎起英理的手包。
“嗯?”英理现在才打开她的手机,锁屏跳出精美的人体解剖图,还未真正锁屏,一连串的信息蜂拥跳出来,一条一条“unread”在精细的肌肉线条和血管中即将引爆。
等待真正打开le的时候,他听到她倒吸一口凉气。
“打车,去ritz,现在,快——”
忍足侑士现在还能仔细回忆起兵荒马乱匆忙的深夜,英理把他推在酒店的房门外,她脱下她的大衣盖在衣服被撕烂的伊藤浅乃身体上,她的晚礼服裙因为踉踉跄跄的奔跑从肩头滑落,但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一边安慰她的朋友,一边低声询问。
倚靠在房门外的忍足侑士断断续续只能听到。
“要报警吗?”
“不要。”
“他是犯罪。”
“不要。”
“如果你报警,我会站出来作证。”
“英理——”
伊藤浅乃目光凄楚,她盯紧她,“只有你,可是只有你,远远不够。”
她向她展示她的身体,已经被搓去所有的证据,她慌不择路被羞耻和罪恶感胁迫,用大量玫瑰花香的沐浴乳擦去所有的痕迹,用她的尖锐指甲制造的伤痕掩盖强暴制造的淤青,希望回到之前干净、无瑕的自己。
“我有错吗?他是我的男友。”
英理拥紧她,嘴唇重复掀起。“当然没有错,浅乃。当然没有。”
“犯罪的是他,强迫你的是他,你没有任何错。”她一遍又一遍地重申她的论断。
最后,报警了吗?
没有。
伊藤浅乃在大学考试前转校了,她飞往美国。而这起犯罪事件,最后被轻描淡写地记叙为一段浪漫关系。
一段酒后失控、男女情之所至的浪漫关系。
校园里不乏尖酸和轻薄的笑意,那一晚上消失的伊藤浅乃真是“荡妇极了”,大家一面惴惴不安一面又笑容满面地对着前来办理退学的浅乃指指点点,并将这番“荡妇”的评价转移到一直陪在浅乃的英理身上。
“瞒着我们和忍足君谈了这么久的恋爱,居然还一起同居。想来也不是处女了吧。”
“真是的,都不是处女了,又有什么可以叫嚷的。”
“大概是太娇气了吧。”
惴惴絮语堆积敲打在英理的耳膜上,她突然感觉到一股由内而生的悲凉。
如果进行关键词统计,英理来女校后听到最多的话语便是“添麻烦了”。她之前将此理解为日本女性的不安,大家在同一条铺设好的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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