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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匪”(2)

第(2/3)节
九和秃子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正在给病人包扎伤口的陈之濡。

    处理完伤口后陈之濡去洗了洗手,回到办公室,准备收拾一下回家休息。

    “陈医生,刚才有一个病人来找你,说他家里人肩上受了伤,一定要你给看看。”

    “哦,我这就过去。”陈之濡再次停下要脱大褂的手。

    到了就诊室,却没发现有人。

    他刚想转头去找,突然后背一阵剧痛,眼前一黑。

    秃子将陈之濡捆好后回头却看老九正拿着大口袋“清空”就诊室,“你收这些玩意儿干啥?”

    老九警觉地看着门外,“贼不走空。”

    一阵颠簸中,陈之濡清醒过来,他的后颈疼得像快断了似的,眼前黑漆模糊,什么都瞧不见。他动了动,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住了,就连嘴也被堵上了。

    他拼命挣扎,踹着身边一切能踹着的地方。

    听见动静的老九撩开车帘子看,“秃子哥,这郎中醒了,给不给点儿水啊?”

    “给他弄点儿吧,再整点儿吃的,还有一段路呢。”

    老九从外面爬进车厢里,把陈之濡扶正,摘下他嘴里的布条。

    陈之濡向外啐了两口吐沫,觉得脏兮兮的,“你们是谁!”

    “放心,我们不是吃长路的,”老九拍拍他的背,“绺子里有难处,请先生相助。”明明不识几个字,他还非要拽这种酸词儿。

    陈之濡听不懂他的黑话,“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人贩子,就是请你去看个病人。”

    “看病就看病,为什么要绑了我?”

    “道儿里的规矩,凡来我处者不能看山路……”老九迫近陈之濡,“看了上山路的,就再也下不来了。”他打开水壶递到他嘴边,“喝吧。”

    陈之濡咬紧了牙关不肯喝——谁知道是不是毒药。

    老九见他不识好歹,自己仰头喝了,“奶奶的。”

    回到山里,进了院,秃子把车刚停稳,就见张镇江从张素素的小楼上快步下来,“秃子,人呢?”

    老九从车里探出脑袋,“在这儿。”说着,他打开车门,将陈之濡扔了出来。

    陈之濡摔在地上,疼得直喊。

    张镇江盯着地上的人,一脚踹在老九腚上,“这他娘是你请的郎中?这,这毛都没长齐!”

    老九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不是我,是秃子哥让我绑的!”

    “这怎么回事?”

    秃子走到张镇江身边,仔细向他解释,“当家的,城里的郎中听说是枪伤,没有一个敢来的,我们在城里见了这个什么医院,都说这个郎中是最好的!”

    张镇江有些半信半疑,秃子是他身边除了老四以外最稳重的,可他又确实信不过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他印象里,神医圣手都该是鹤发童颜才是。

    “先把他带屋里,”张镇江摆摆手,“治不好素素我先毙了他,”他又看着秃子,“再毙了你。”

    秃子得令,赶紧把陈之濡扛起来上楼。

    这次张素素受伤,张镇江最气的就是秃子,原本看他稳重才让他跟着张素素保护她,谁知道这大老爷们儿竟然被丫头片子策反,跟着她下了山,还由着她逞能耍威风。

    陈之濡被扛上楼后扔在地上,他只觉得自己像个货物一样被扔来扔去快散了架,疼得厉害。

    眼罩被扯掉后,突然的明亮让他觉得不太适应,闭紧了双眼还流出了眼泪。

    秃子将他连拖带拽的推到张素素床边。

    陈之濡趔趔趄趄走到床边,见木床上蓝色棉被下躺着的女孩,双眼紧闭,脸色蜡黄,干涸的嘴唇皲裂泛白,没有丝毫血色,肩膀上的猩红和她的惨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原本在路上打定了主意绝不看病的陈之濡见这样的张素素,有些动摇。

    他学医唯一坚持的,就是人不管好坏,都应该先救命。

    “把我松开。”陈之濡看着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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