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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坟

第(2/3)节
    席桐心想他算得还挺准,“他刚受伤,挺重的。”

    先生摇摇头,“我说的是将来。后面几个月,就看造化了。”又笑笑:“他运气好,谁让你旺他呢?”

    席桐:“我们才刚处关系……”

    先生古怪地瞥着她:“看他烧纸磕头那架势,是要把你祖宗烧成他祖宗,把你爹磕成他爹,你们领个证就齐全了。”

    “……”

    这先生不是收了孟峄的贿赂吧?

    孟峄跪在坟前,嘴唇微动,瓢泼大雨把他从头到脚浇的透湿,衬衫紧贴在皮肤上,透出一丝冷气。

    他跪了很久,直起身,前额在石板上碰红了,一张脸水痕交错。

    一声轻轻的呼唤让他回神,抬起头,雨停了。

    席桐撑着黑伞,挡住了雨水,他一直看着她,伞外黯淡的天光射进眸子,瞳仁乌黑湛亮,锋芒未收。

    她的手覆上他额头,好凉。

    孟峄站起身,接过伞,揽着她走回车上。

    “你和我爸说了什么呀?”

    “照顾好你。”

    “就这个?”她看见他默念了一分钟。

    “还有,保佑我。”

    “保佑你什么?他可照顾不到你的生意。”

    “保佑我快点和你结婚。”

    ……当真是一点都不收敛。

    席桐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孟峄笑了笑,望着窗外。

    无根水倾泻而下,像是天在哭,哭得万物凋敝,轮廓模糊,大地苍白一片,世间干干净净。

    可是有什么用呢?

    雨一停,人就出来了,虫子也出来了。

    xrouгouщuてo

    银城,郊外的园林别墅。

    这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郝洞明从卧室出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走进二楼书房。

    他最近感到自己愈发衰老,身心兼有之,染了黑头发也没用,精力不如从前,时不时需要吃一片药。

    佣人递来温水,他拉开上锁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瓶子,就着水嚼了半粒,晚上还有一批货要来,得提提神验看。

    离退休的日子越来越近,他这几日没去公司,在别墅修养得心神松弛,打了个电话给薛岭,叫他过来,对方正忙着银湖地产和一个电视剧的合作项目,推说明天。又打电话给秘书,秘书在忙着准备开会,再打给杜辉,杜辉竟然也在办公室里看材料,有几处不懂的还问了他。

    大家都在努力工作,倒叫他有些惭愧起来,把温水一饮而尽,打开电脑查邮件。

    私人邮箱他不常用,一两周才查那么一次,大多是会议邀请函和广告,这下又多了99+封。

    郝洞明太闲了,闲到把广告邮件一个个打开看之后再删除,邀请函也看两眼,不客气地评价某公司糟糕的设计审美。

    从今天往前,邮箱里的东西渐次减少,最后他点开7月7号下午14:03的一封,脸上闲适的神态崩了一秒,而后毫不犹豫地删掉。

    他继续刷页面,发现这是上次查完后寄来的第一封,后面没有了。

    郝洞明关了电脑,在窗边抽了根烟,越抽手指越抖,火星在指间颤,烟屑掉在茉莉花盆里。

    他按铃:“给我一瓶酒。”

    佣人很快端着香槟进来,很规矩地没看电脑,郝洞明把酒瓶往他脸上一摔,鼻翼鼓张:“谁要这个?”

    那年轻佣人面生,管家新安排进主楼伺候的,摸不清他的喜好,被砸了也不敢叫痛,战战兢兢地垂着脑袋,捂住腮帮含糊道:“我再给您拿一瓶。”

    不一会儿,托盘上换成一大杯高度威士忌,体贴地加了冰。

    这次没送错,郝洞明笑着摸摸他的青了一块的脸,慈眉善目:“对不起,我刚才手重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刚来的?”

    两人说了几句话,郝洞明挥手让他走了:“记得涂药膏。”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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