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树牢
第(2/3)节
“不必言谢,举手之劳罢了。”
聆音握着灯笼进了树牢,洞中黑黝黝一片,却没有什么腐烂枯朽的味道。她刚进来,便听到当啷一声,古旧的铜门被落了锁,她看着那似乎摇摇欲坠的门不由嗤笑一声,心想这门如何能困住她?
却不想门外那侍卫的声音又传来:“姑娘,这门上是上古时的封印,你最好不要碰它。”
“……知道了。”灯笼在聆音的手上微微晃了晃,她的身子也是如此,原以为玉兔一族避世多年,却没想到这扶桑上竟有上古时的封印。
待树牢外的脚步声散去至消失,聆音却有些不信邪的走到那破旧的铜门前,伸手要将门打开,却不想还未触到,一阵强大的灵气波动竟将她弹开到几尺外。
欢爱之后的暖意早已褪去,聆音的身体一时间冷到了极点,她抱住身子踉跄爬起,咳出一口血来,擦了擦唇角,狼狈的起身,想去捡起落在一旁的灯笼。
她其实,有些怕黑。
在汤谷时,她房内嵌着烛石,来到这里后,她从未在见不到半点光的黑夜合上过眼。
在她尚是南祩皇女时,父君自生了她后,便有些疯癫。他会将她关在漆黑的屋子里,整整叁天叁夜,尔后,又会疯了般的凿开门,紧紧抱着在屋内奄奄一息的她说,阿莺,我们父女的命为何这般苦啊……为何……为何她不爱我,也不爱你呢?
情爱是毒,教人癫狂,教人疯魔,教人求而不得时苦痛,犹如万剑诛心。
她想她应该牢牢记着,也从来清楚,但终究,还是沦陷。
她想她应当比父君圆满,那人是爱她的,至死也是爱她的。
得到,不得到,好像也并没那么重要了,因为他终究是死了。
眼角隐隐有泪水,聆音看着快要熄灭的灯笼,强忍了回去,小心的将灯笼立好,照出一片光亮来。
她余光一瞥,却见墙面上有一道血迹。她强做镇定,提着灯笼往上照去,那并非是一道血迹,而是一个血字。
“……爱?”
她将灯笼拿的远了一些,缓缓顺着血字往上照去,自上而下,自左往右,皆是血字所写,一共一十六字。
——巫女离殷,今与君绝,若有来世,断情绝爱!
字字句句如泣如诉,似恨似怨,又有种放下一切的解脱。
聆音的心头一动,看着这一字一句,竟不由自主的落下一滴热泪来。
短短十六字,她想这背后或许是个漫长的故事,但血迹印在墙上,鲜红欲滴,就像是作夜刚写上去的一样。巫女是玉兔一族的巫女么?可是今日,锦玉同她说起玉兔一族时,却从未提过,族中有这个神职。
但无论她是不是族中人,她应当也曾经同她一样被关押在这个地方。
“若有来世,断情绝爱……”聆音口中喃喃琢磨这几字,不由轻蔑一笑道,“的确,倒是断情绝爱来的轻松,若是当真断情绝爱,也再不会有求不得得不到爱别离的苦痛。”
不过她她也没时间感慨别人的境遇,也不知梅衍何时回来找她,若要将锦玉带走,平她一人的力量,定然是不够的。
她抱着灯笼,倚在石壁上,不敢看向黑漆漆的树洞,只敢看着灯笼里的蜡烛一点点的燃烧。
也不知过了多久,青铜门的缝隙间漏进几缕月光,月光越来越清晰,映入洞窟之中,聆音匍匐到门旁的墙边,想看看透过缝隙往外头看去,却不想,外头又轻轻响起了一阵阵铃声。
她看到一个人影,人影越来越近,是个女子,瞧着叁十出头,生得端庄温柔,只是眼神飘忽,瞧着有些神神叨叨。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上头挂着一圈又一圈铃铛,口中不知在低低念着什么。
待她走到树牢前,聆音才听清楚她口中的话。
日藏深谷,月出岫,不得韶乐,独闻仙音……
日藏深谷,月出岫,不得韶乐,独闻仙音……
“你……”聆音刚想出声唤她,却不想她却也忽然正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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