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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病#

第(3/5)节
懈的。

    只要院子里汽车驶入的声音,她就会警觉起来,即便是睡梦里,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惊醒。

    唯一的蠢办法是躲到衣柜里。

    她很小一只,厚厚的大衣遮挡住身体,在四面碰壁的狭窄空间里找回一口呼吸。

    就算这样,就算机关算尽自以为得救,脑子里仍会闪过柜门骤然打开的瞬间,这种恐惧是抹不去的,这辈子都抹不去。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单独见到王伟诚是什么时候了,有妈妈在,或是周嫂在,至少司机会在。

    大约是时间太久远,又或许是拥有了谢译,她差点以为自己安全了。

    原来不是的。

    依旧发抖的女孩抱着书包,她将身体缩成更小更紧一团,尽最大的可能来安抚狂跳的心脏。

    原来早已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她没好,不可能好了。

    她再没有伸手想要触碰世界的冲动,不过是形同虚设的残喘消磨着时日。

    关于信。

    在没有遇到谢译前,在踽踽独行的坎坷里,如愿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起床,吃饭,学习,练舞,回家。

    生命里好像只剩下单调循环且无意义的事。

    唯有一件,撑起了她心底仅存的一丝期待:来自“祝福”的信。

    她一遍遍看,看许多遍,看得入迷了,如愿会恍然间错乱,好像自己也过着那样潇洒恣意的人生,在一望无垠的绿野草原上。

    知道是假,宁愿以假乱真,甚至自欺欺人。

    如愿是回过信的。

    那一封封永不会寄出的信,在她被无边的恐惧层层包裹时,提笔写下心里的怕。

    字眼凌乱、短促、无序,很多时候连她都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汽车的引擎声就会克制不住地发抖,是王伟诚回来了。

    又梦到那晚,在以为快忘掉的时候又一次卷土重来。

    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他变成了一只嗜血的野兽,面目可憎把我吞掉。

    我想让妈妈带我走,妈妈没有,为什么妈妈不带我走。

    ……

    我多羡慕你。

    故事的最后,如愿挣扎着是否放开谢译的那些天里,她认认真真给祝福写了一封信。

    内容是道歉。

    她短暂的人生里,唯一对不起的人,信任疼爱羡慕嫉妒想活成她的模样。

    她的祝福。

    当年那场酒醉不是意外。

    谢译或许是,但祝福不是,是她的私心,想用她绑住谢译的那份自私。

    在见到祝福后,她无数次反悔又无数次坚定心底的恶念,直到听到谢译说递交了z大的志愿表。

    她反悔了,她不想利用祝福了,然而上天却不放过。

    祝福拿走的那张房卡是谢译的房间,处理完酒吧赔偿后如愿回到卡座才发觉。

    那天晚上,如愿坐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依旧是一夜未眠,这一次却是因为她心底的恶。

    在车站分别前,当听到祝福对谢译说的那四个字:我喜欢你。

    如愿深知自己彻彻底底伤害了她,伤得很深。

    把不谙世事的她拖进了这片的沼泽的肮脏的自己,也变成了当年令她作呕的那个人。

    一切的悲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是她恶毒,也是她活该。

    当万分沉重的身体坠入冰凉的池底。

    在极度的痛苦里浸泡,最后一次尝试大口呼吸,畅快且轻盈。

    苟延残喘的生命得到了解脱,她终于是放过了自己。

    她伸手触碰到了自由。

    如愿自杀后的半年里,如璇从难以置信到悲痛欲绝。

    法医将她的身体进行检查,被白裙遮挡的皮肤溃烂难辨。

    如璇不明白事情是如何发展到这一步,她坐在女儿的房间里日日夜夜反省,却理不清头绪。

    直到在书桌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些支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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