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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很好听,”金属窗框滑动的声音在岑寂的夜里格外明显,裴彻轻声说:“不开窗我也可以听到。你关上窗,小心感冒。”
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确实有点冷。谢宜珩关上窗户,谁都没有再说话,等那位素昧平生的演奏家按下最后一个琴键,乐声飘散在空荡荡的夜里。
这个夜晚没有灯火,也没有星星。在一片近乎是失明的虚无里,谢宜珩挑剔地审视自己,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我觉得我有点无理取闹。”
他“嗯”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些不明显的笑意,“是有点。”
谢宜珩说:“那我挂了。”
“等一下。”裴彻忍着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安静的几秒过去,直到秒针和分秒贴成一条笔直的线,他才对着电话那头说:“情人节快乐…”
他说起话来还是好听的牛津腔,尾音微微上扬。
高中有文学鉴赏课,讲的是英国诗人济慈写给芬妮·勃劳恩的情诗,既没有《夜莺颂》里精致雕琢的华丽词藻,也没有《恩底弥翁》这首十四行诗的规整格律。
当时的老师拿着课本,说这位命运多舛的诗人不久后便死去了,一生的冗长情丝都诉诸于这封短短的信中。
佐伊举手,说:“其实从这个开头就可以看出来了。他没说‘我最亲爱的芬妮’,他说的是‘我最亲爱的女士’。如果我是芬妮,收到信的时候,只要看到这三个字,他的所有心意,我都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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