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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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叁下四地劝道,“夫君,夫君……王爷王妃都在看着呢……”
燕旸一手把她推了个趔趄,他顺着燕回的视线看去,就见燕凌端坐在主位上,两侧是他的妻妾子孙,可他眼里只有一个燕回,自始至终,爱也是他,恨……也是他。
他还要去抓燕回的衣领,让这个胡狗娼妇养的杂种付出代价。臂腕被一把截住,是只指骨修长的手,一双碎金的眼瞳盛满怒涛。
燕回是他们叁人中唯一一个习武的,手劲自然不能相提并论。燕旸先还强忍痛意,可那只白骨一样的手越箍越紧,几乎要隔着皮肉捏碎他的骨头。右腿已经断了,他不能再当个写不了字的废物。
“松手……松手,狗杂种……你胆子大了……”
燕旸口不择言,周氏顾不得屁股痛,扑上来去掰燕回的手指,席间暗流涌动,已有年纪小的孩童被燕旸狰狞的脸和粗噶痛苦的嘶嚎吓哭,连王妃也难得放下筷子,两只浑浊的冷目直视过来。
侧妃尤氏也变了脸色,她在王妃手下多年,恨起燕回来只多不少,她碍着燕凌的面,没有像小女燕晞一样冲上去破口大骂,而是一边观察着王爷的神色,一边冷声斥道,
“叁公子,这是家宴,你一回来就当着王爷王妃闹事,把阖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燕晞可没她那么顾忌,一把推在燕回身上,她身量高挑,为人泼辣,正是地地道道的北女,连死了的夫君活着的时候都没少被她打,对上这么个不招人待见的叁弟,她早把当年燕旸断腿一事记恨在心头。
“燕回,你弄断了我兄长一条腿,还要当着父王的面掰断他一只手么?”她看向王妃阎氏,口中喊冤,“父王心里只有那个回纥女人,连带偏袒她的儿子,当年二哥的腿被压断也是草草打发,十几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嚣张,您不管家里的事,那就让母妃决策好了。”
侧妃顺势跪倒在阎氏身侧,敷粉涂脂的脸哭成泪人,她也到了知天命的岁数,却总爱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红戴绿不算,一年四季粉奁胭脂口脂最不能少。年轻时是娇艳,现在一颦一蹙,脸就跟泡发干裂的墙面似的,一动掉一层白灰。
“求王妃做主,旸儿也是喝多了酒,他没习过武,挨不得老叁的力道……”
连人逢喜事的大公子也来打哈哈,他已然把自己放在了一家之主的位上,慢悠悠地踱到跟前来,夹在两人之间当和事佬,“叁弟,叁弟……都是一家人,你二哥喝醉了。你今日好不容易回家,不要搞这些……一会儿去大兄那儿,璟儿要和你学武呢。”
闹闹腾腾,前一刻还是万籁俱寂,眨眼就乱成了菜市口。满屋的人,站着坐着,横眉冷对,恶语相向,燕回都听不见,他还在望着梁王,燕旸在耳边嚎叫,燕晞和周氏在推搡,还有掩饰不住得意的燕旭,时隔多年,终于如愿以偿。
阎氏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桌子,声音苍老威严,“胡闹——”
哭声喊声叫声戛然而止,她替燕凌斟酒,连看也不看这场闹剧,“叁公子南去一年,在天子脚下,圣贤集聚,正是诗书礼仪之地,不想连最基本的兄友弟恭都忘光了?”
燕回被这一声拉回神智,他抬手甩开燕旸,一个眼神都欠奉,起身往外边走边说,不是商量,而是告知,“我明日便回南直隶,父王若是执意要为我娶妻,不如先把我剔出族谱吧。”
燕旭还要上去拦他,“叁弟……岁知,大兄的继位你不来,让外人看去要笑我们梁王府兄弟阋墙。父王也是为你好,你年纪不小,是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出门在外家里才放心。”
他絮絮不停,急得连说带咳,一手拉着燕回衣袖,捂着嘴吭吭上头。
燕凌把酒杯往桌上一磕,阖屋的人齐齐打了个颤,连燕旭也粗喘着扭头看去。
“成婚一事可暂缓,剔出族谱这种话不许再提。”
他掏出帕子擦筷子,擦干净后去夹那盘鹿肉,阎氏两手托着盘底供到他面前,“留到初十把事办完,你想去哪儿都不管。”
“上了两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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