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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结(二)

第(2/3)节
衣死士大批围拢过来,重重包围着季寒初和红妆,步步紧逼。

    红妆抱着鹰弩自屋顶飞身至季寒初身边,他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四周杀气逼人,他似乎根本没有看见。

    红妆反手抽出定骨鞭,背靠在他身后,嗓音低哑:“季三,你要不要动手?”

    此时此刻,季之远正心焦着殷萋萋的伤势,无心顾及他们,露出了大片背后空门,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屋顶上、高台边全都围满了黑衣死士,云起云散间,已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季寒初衣衫染血,全是谢离忧的,一手持着星坠,一手自身旁护着红妆。

    他们都明了,季之远已经完全疯了,他要将一切都毁灭掉,包括季寒初、红妆,包括季家,也包括他自己。他把所有人都算了进去,除却红妆和殷萋萋这两个意外,他料准了一切,他要百年世家在他手中毁于一旦,从此之后姑苏再无季氏,要“季”这个姓在武林长史中彻底消失。

    世人薄幸于他,他也不宽爱世人。

    一黑到底。

    彻底抛弃一切。

    名声、性命、亲情。

    红妆冷眼扫过面前数十上百的死士,他们大抵还在等季之远的一声令下,因此并不着急动手。也有被她震慑到的,但仍没后退半步,死死地把着武器,目光嗜血。

    死士,是没有后路。

    双方都是紧绷到了极致,季寒初心痛如绞,望着季之远,甚至微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他握着星坠的手用力再用力,却依然费尽力气也刺不下去。

    他有些混乱,也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的他,像极了许多年前,那个失去双亲的孩子抱着膝盖失声哭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慢慢转过来,丢给他一块方巾,面色傲慢又鄙夷:“哭什么,我的父亲不就是你父亲,他都拿你当亲儿子了,你还有什么好哭的。”

    那一刹,他的神情也如现在一样,迷茫,迷失。

    少年见他一脸傻样,费劲地弯腰去够他膝上的方巾,好不容易拿到了,粗鲁地在他脸上擦两把。

    “叫你别哭了!”

    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恍然。

    最后,他的眼眸微微下移,在大雾里穿行,看到了脚边开出的红莲。

    那是血。

    谢离忧死前沾到他身上的鲜血。

    和红莲一样,盛开在往生河畔,不知道能不能指引他找到家。

    真红。

    像阴暗地牢里,锁链束缚双手,苦苦求生却陷入绝望,最后走投无路写着“求你杀了我”,只求一死解脱痛苦的人,身下蔓延的红。

    像八十二道鞭刑打在身上,仍然固执地说着“我不悔”的人,背上肆意的红。

    像斜阳下断崖边,被鹰弩一箭穿心,掉进深渊粉身碎骨的姑娘。

    像雪山上磕头哀求,求一条生路却始终未果的女人。

    像初初见过旭日,却永生长眠于黑暗,不曾有机会经历繁花似锦的孩子。

    像很多,很多很多。

    周围杀手群起,刀光剑影中,季寒初蓦地抬手,手臂蓄力,星坠在骄阳下闪着熠熠金茫,衬得他一张脸如同罗刹。

    刀尖的尽头,是季之远脆弱的心脉。

    若有错,来生偿。

    今生仇,今生报。

    忽然间,耳边一个熟悉声音,惊雷般于近在咫尺处响起。

    “寒初,住手。”

    季寒初一僵,随之星坠的力道在即将靠近季之远微末之余时被猛地打开。

    刀法太快,快到来不及闪避。

    世上能拥有这么快的刀的人,只有一个。

    季寒初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光亮,缓缓从台下踱步上来,手上正提着那把人尽皆知的逐风。

    季承暄站到季之远不远,冷着脸,盯着眼前的两人。

    红妆慢斯条理,皮笑肉不笑:“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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