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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结(一)

第(2/3)节
中苏醒的三公子,通身黑色,袖口紧束,面容冷然。而站在他身旁的红衣女人则有着一双邪气的眼睛,给人一股说不出的诱惑,只是眉目流转不知怎么隐隐约约泛着一股冷劲,瞧着就凉飕飕的,让人望而却步。

    他们平日虽然与三公子接触不多,但印象中他是个很和善的人,从不会持着这样的冷色,况且他早已与殷家小姐定亲,怎么身旁还带着个女人。

    是以,他们不敢掉以轻心,再三确认:“三公子找二公子是要做什么?”

    “啧,问得真多。”女人不耐烦地呿声,她手里拿着把精绝的弯刀,把玩似的随意转悠,幽幽道:“去杀他呗。”

    “你……你你!”侍卫大概没见过这么猖狂的人,你了半天才想起来拔刀,只是手才按在刀柄上,就见自家三公子猛然出手,极快地在他们的手腕上点了点,登时整条手臂都麻得没了知觉。

    女人握着刀,将刀锋抵上他们的脖子,抬起风情近妖的面庞,问:“最后一次,季之远在哪里?”

    侍卫面色煞白如见鬼,哆嗦着抬手,指了指第四门的方向,颤抖着声音道:“在、那儿……”

    女人把刀更近了些,刀锋登时染血,她似想起什么,又问:“那什么弩,他都放在哪儿的?”

    “不、不知道。”侍卫不停往后挪着,斜眼去瞟季寒初,却见他根本无动于衷,只得哀求道:“我真不知道,但是,但是第四门的武器都在,在兵器库里……”

    回应他的,是一脚狠踢,正中二人心口,然后下巴被迫抬起,捏开嘴唇,有什么艰涩的东西塞进嘴里,顺着喉头滑下。

    女人眯起眼睛,笑容甜蜜,看着他们,话却是对着季寒初说的:“你看清楚了,我可没杀人。”

    侍卫一愣,“什么?”

    女人慢悠悠地说:“就一点好东西。”

    她指了指外头,“大家都睡了,你们也好好地睡吧。说不定醒来以后,还赶得及给你们二公子收尸。”

    说完之后,嗤笑一声,拉着季寒初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其他人。

    偌大的院落,开阔的高台,金光挥洒,却只有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轮椅上。

    他像是累极了,正在闭着眼小憩,又像是已经对漫长的生命感到厌烦,正准备坦然接受将死的局面,或者说更像一切已成竹在胸,所以他丝毫不惧。

    但无论哪一种,都和季寒初无关,他既然已经来了,那目的只有一个。

    “为什么?”

    季之远坐在轮椅上,慢慢睁开眼。

    他看着前方,重重叠叠的远山上,云雾缭绕,金光将它们划得支离破碎,半片山是金色,半片山是黑暗。

    阳光真好啊,人人都喜欢旭日,因为驱逐黑暗是人的本性。

    没有人在意那片黑,凡人的喜怒哀乐都这么直截了当,审判也这么不留情面。

    他们恨黑暗可能带来永夜,却没想过它也曾想让星河布满苍穹,照亮人间。

    他们厌他,天生残疾,罪孽之子。

    那干脆就真正弃掉善良,反正,他连血液都是肮脏。

    他罪该万死,他十恶不赦。

    那又怎么样。

    尽管来审判他好了。

    他的名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暗示了他不被重视又破败颓唐的人生。

    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该死的名字,该死的人生。

    长风猎猎,吹过耳畔,掀起一切未昭雪的冤仇。

    “没有为什么。”季之远抿着嘴,真心实意地笑了,他将手合在身前,往后倒在椅背上,面色甚至是淡然的,“因为我恨你,所以我杀了他,这个答案够了吗?三弟。”

    季之远嘴唇翕合,剧痛像利刃入一样在心口蔓延,眼前季之远云淡风轻的笑。

    天地浩荡,高台之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像纠缠在一起的两段不同的人生。

    可笑,都可笑。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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