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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卢梭

第(2/2)节
 余霭霞从身后半搂着余应晚,将她小小的身子全部圈在怀里,“晚晚,你有什么心事,可以直接跟妈妈说。”

    张嘴,又合上,喉咙像是被核桃碎片堵住。

    余霭霞也不催促,替她慢慢将头发上的水迹擦干,她实在有耐心,余应晚想到之前何景梧替她擦头发时,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妈妈,你替别人擦过头发吗?”

    余霭霞的手一愣,紧接着,回:“有过。”

    “是哥哥吗?”余应晚又问。

    想起了小时候的事,余霭霞嘴角弯起一抹笑,语气也轻了几分,“是,不过他的头发短,擦起来方便。”

    “妈妈,我……”

    压在心口的东西太多,总想找个宣泄的地方,余霭霞温柔耐心,她很难再将自己封闭。

    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妈妈,我是爸爸的孩子吗?”

    事到如今,这个问题也没多大意义,其实另一个问题她更想问,可是又不敢。

    她和何景梧,有没有可能不是亲兄妹?

    哪怕一点可能。

    这个问题,她肖想过无数次。

    闻言,余霭霞的那双凤眼低垂,余应晚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下去,镜中的母女二人的神态是那么的相似,只是余应晚稍显稚嫩,眼角眉梢到底少了几分风情。

    桌角摆着一本卢梭的《爱弥儿》,应专业课老师要求余应晚前几天借来的,看完后,忘了归还图书馆。

    显然,余霭霞对这本书似乎也很感兴趣,她拿过那本书,翻开第一页是卢梭的画像。

    欧洲的人物油画总是力求形似,旨在像照片般真实记录客观生活。

    可画家在下笔时,总是不自觉得修饰,或许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所以画像中的卢梭才能在满脸皱纹的情况下,依然精神饱满的像个中年人。

    大脑是人体内最聪明的器官,不仅会修饰记忆,还会修饰具象。

    余霭霞又翻了几页,才开口,“我不知道。”

    分明没有期待,真正听到答案的时候,还会难过。

    书页又停在卢梭的画像上。

    画中的男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眉目柔和,他是个慈眉善目的男人,一看就讨小孩子喜欢。

    余应晚眯起眼,恍惚间想起,老师上课说过的内容,他说卢梭忙着爱世人,没空爱他那五个孩子,所以他的孩子们一出生,就被送去孤儿院。

    后来,他还成了名垂欧洲教育史的教育家。

    这么比起来,余霭霞的犯的错似乎微不足道,她也很受小孩子欢迎,会烤好吃的蛋糕,还会温柔耐心的给自己的孩子擦头发。

    哪怕,做着最无情的事。

    夜深了,墙壁上的钟滴答作响,余霭霞虚握着余应晚的手,低声道歉:“晚晚,对不起。”

    余应晚摇头,她并不在意,反正都一样。

    即时不是何致远的孩子,她也是余霭霞的孩子,那么何景梧就只能是她的哥哥。

    所以结果,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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