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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追问过后,知道前几天在学校里打过架,被人推了一把眼睛不小心磕在桌角上,这几天嚷嚷着眼睛疼,一去检查,可了不得。

    时间推演,所有矛头都直指与他产生过身体接触的廖栩。

    廖玲被匆匆叫到学校,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来不及了解就被对方家长按头道歉。

    总归自家的孩子安然无恙,人家孩子还在医院里躺着,眼睛能不能保住都未可知。

    说破了天都是错。

    我们习惯用伤害程度来判断轻重缓急,伤重的那方有了哭诉的权利,然后,孰是孰非似乎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没有人关心廖栩为什么反抗,也没有人会去深究男同学屡试不爽的欺凌。

    或许,息事宁人就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无一例外。

    进了办公室以后,廖玲一直低着头,卑躬屈膝,口中是说不够的“对不起”。

    对方家长也是个硬骨头,言辞狠戾,扬言要廖栩赔一只眼睛才罢休。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俱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老师校长纷纷来劝,言辞恳切,终于从“暴力讨伐”游说到“金钱赔偿”。

    廖栩被吓得不敢吭声,全程躲在妈妈身后,学没法上了,直接回了家。

    顾希安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默默哭泣的他。

    “你推了?”

    廖栩点头,又摇头,最后还是点头。

    “为什么摇头。”

    “我推了,可是他…那时候还好好的,反扑过来踢我。”

    他抽泣着,话说得紊乱。

    “所以,你觉得他眼睛的伤不是你造成的。”

    廖栩点头。

    顾希安皱了皱眉,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屋子里只有一个老时钟在滴答吵闹。

    沉默良久,她问:“吃过饭了吗。”

    廖栩没有应声。

    顾希安又问:“妈妈呢。”

    谈及此,廖栩的眼泪哗地淌下来,“妈妈…被他们抓走了。”

    被几个大汉盯着,一顿翻箱倒柜后,将家里所有的积蓄如数上缴,又被带着上医院,不是抓是什么。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顾希安深刻理解了“家无宁日”这四个字的意义。

    隔叁差五来几个彪形大汉上门闹事,每每这时,廖玲将姐弟俩藏进卧室,只说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卧室门上的锁眼早就脱落了,留下一个圆形的孔。

    透着那个圆望出去,顾希安看清了妈妈战战兢兢的姿态,双腿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棒子,膝盖微微弯曲,整个人下意识向前倾,怎么都站不直。

    只差没有跪下了。

    或许知道跪下解决不了任何,又或许,她在心里已经磕了一百个头。

    转过头,看着同样眼眶红红的廖栩,一时间不知该怪罪还是心疼。

    他像一只初生的小牛犊子,还没学会呼吸就被人勒住了脖子,动弹不得,连眼泪都不敢流。

    入夜,那群人才“宽宏大量”地离开,嘴里嚷着不入耳的脏话,骂骂咧咧。

    外头静了很久,圆孔里,廖玲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站在原地。

    一间屋子,里外叁个僵直的人,如惊弓之鸟,谁都不敢再闹出点动静。

    突然的,一声呜咽打破了僵局。

    “我不想的。”

    廖栩垂着脑袋,字眼被浓浓的鼻音掩盖。

    “他说,爸爸是讨厌我才会和妈妈分开,都是因为我,姐姐才没有爸爸。”

    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眶里滚落出来。

    阳城的茶余饭后总能刮几阵风,来来回回都是别人家的糟心事。

    廖玲带着一儿一女浩浩荡荡回了娘家,方圆十里的嘴都传遍了。不出几日,关于顾征出轨的前因后果就有了详尽的数个版本。大人传大人,被不懂事的孩子听了去。

    “你爸妈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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