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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

第(3/4)节

    她问高兴家:「我去哪里?」她未有家了。

    高兴家说:「你回去自己家。」

    高兴家是不欢迎她的,女人有她自己的想法。

    ——「兴家。」

    柳姝道,「如果我走了,你会跟我一起走么?」

    会或不会?

    一起走,叁个字,多般遐想。

    高兴家眉毛皱了,问:「去哪?」

    同柳姝走,出去单独租房,每日能不受目光,能更加放肆,她的确动摇,但私奔意味甚么?

    目下满意的工作辞掉,每月多余的开销。

    柳姝道:「未想好。」

    那去甚么?

    「可是我想走了。」

    已漆黑的宿舍,灯只在床帘内,晃忽地闪着,各怀心绪的两位人,目光对焦在一处,窗外劈了一颗雷,高兴家淡定地垂首,去柳姝的脸旁取纸。

    柳姝的纸是纸抽,拼多多进购的小兔纸抽,一百包十四块九。

    高兴家将印有小兔的纸巾提起,一块,两块,相互对折,续而抵在柳姝湿漉漉的私处,常有地缄默了。

    一双粗指夹着纸巾,粉的穴肉跟随她的动作,时常受挤压对折在一起,擦净后,干净的粉肉秀气地展开,两包阴唇将多余的肉包进去。

    它的主人问:「同我走吗?」

    高兴家将纸扔进垃圾桶:「去哪里?」

    「我未想好。」

    高兴家道:「没想好怎么去。」

    柳姝望着她,美丽的一双眼睛正在闪动,像是在说:「可是我想走了。」

    多无理取闹?但是美丽。

    高兴家未给出回应,如旧的缄默,似是要静。

    她怕她不同柳姝走,柳姝自己便走了。

    ——

    几月过去。

    流水线内,火腿肠如旧在产,一根接去一根,还有十七天是工作日,工作日以后是发工资,所有人皆在马不停蹄。

    高兴家却被叫进办公室,降职了。

    领导找她谈话,说她本月的表现不好,在岗时,时常见不到人,若是此后改进,还有机会重新回到管理岗。

    「好。」高兴家道。

    她在工作中未偷懒,一向苛刻,柳姝亦会被她教训,她不认为她的表现有误,但不善言辞,好与坏皆受下去。

    受下去,几乎无人清楚她的职位变更,回到岗位,脱去管理的帽子,换上新的,高兴家方抬首,便看到有位新人进去办公室。

    只有升职或错误时,领导会叫人进办公室。

    他进去屋子,再出时,已然换上领导帽子。

    厂内近期来了一位新人,年纪很青,之前在其他厂子做高层,做事不够细致,听讲与领导有关系,高兴家的眼容不进沙,讲过他两回。

    未曾想……

    降职以后,便不再顺心,旁人有误,高兴家去指点,被问到是谁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已不是管理。

    「你是谁?」一位新来的员工,看守着流水线,她第一天的任务是熟悉设备。

    流水线内,一根火腿肠流过,两根火腿肠流过,待至第叁根时只有一滩肉泥,并非是有包装的火腿,高兴家本想走去一旁,却看到肉泥,一瞬用手抵住,将肉泥捞上来,旁捞旁道:「姓高。」

    带她的师傅道:「这个是高姐,以前管我们的,被领导亲戚家孩子顶下来了,她教你你要听。」

    柳姝是最后一个知道高兴家被降职的,因高兴家一天未来找她。

    「兴家。」午休时分,终于是她们两个人,柳姝有一些情绪话想讲,譬如说今天工作很累,你仍好么?但迈出一个小步,却发现高兴家迈了一大步,于是她问:「你怎么了?」

    从上至下,高兴家仍是高兴家,未曾更改。

    但是帽子的颜色变了。

    柳姝先是怔了。

    一秒,两秒,她道:「我有一首歌想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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