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夜葬 第二夜
第(2/5)节
奔,她驚呼:應暘
他不回頭,直指目的地,她只能看到程應暘挺拔頎長的背影,她的傘落在那裏,他似乎淋了很長時間的雨,頭髮濕得緊緊貼住面龐。
出了門,程應暘把她塞進車的前座,然後自己重重的跌到駕駛座上,猛地發動汽車,飛速馳去。
程應曦輕喘著看雨水順著他的側臉滴下來,她心裏絞的難受,她輕輕問他,應暘,怎麼回事?
程應暘全身緊繃著,咬著嘴唇,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媽的,沒想到那班混蛋動手這麼快
你沒事吧?他有沒有傷你?他問的關切,卻連臉都不側一下,直直盯著前方。
我沒事。她心裏暖暖的漣漪泛開去,鼻尖酸酸的,畢竟是她的弟弟,真正關心她的人,她儘量放鬆起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面對他,側過來柔聲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他凝視前方的雨刷賣力的工作著,沉默很久,許家的混蛋,等著去死吧他低低的咒駡著,卻仿佛不是在回答她。程應曦終於有點明白過來,他們不是再說同一件事。
他不是什麼不許家的人,他只是我的一個同學。她打消他的疑慮。
什麼程應暘驟然一驚,原來是自己誤會了麼,可是許家的人打電話威脅他的時候,也絕不像是開玩笑,他什麼都來不及想,只顧沖過來把姐姐接到自己身邊,那他抓著你幹什麼?
哦,他……他只是……想表白而已。她有些臉紅的訕訕答道。看他神色如往常一樣冷凝,繼續問道:你說的許家的什麼是怎麼回事?
你不必知道,生意上的事。不知道他們怎麼知道你在哪的,威脅我不放他們那批貨的話就找你的麻煩。他此時說的輕描淡寫,將自己瘋狂的擔心一筆帶過。
她不明所以,叔叔呢,生意的事不是一直由他在管嗎?她輕輕問道。
他出國了,有一個大的融資項目要談,還要順便洗一筆錢,要在那邊呆很久,現在家裏所有的生意是我在管。 程應暘把緊方向盤,一個急轉彎,難得桀驁的他會這樣耐心跟她解釋。程應曦的心卻收緊了,覺得悶得難受。
這麼危險,你還是不要做了。她知道家裏的生意不乾淨,很是為他擔心。
不做哪來的錢,你上學要怎麼辦?他幾乎咆哮的沖她吼。
她覺得委屈極了,低聲喃喃道:這麼凶,明明我是姐姐……心下驟然明白,聽說他過來這邊,還買了房的時候她就疑惑,一向對他們兄妹刻薄的叔叔怎麼突然慷慨了,原來這一年來,自己用的都是他賺來的錢,自己明明是姐姐,他還也只有十九歲,就要擔待這樣的重責,冒這樣的危險,她心疼的喘不過氣來了,自己怎麼對得起父母,以前寄人籬下雖然貧賤卻安全,想到這裏,已經止不住嚶嚶的哭起來,怎麼會這樣……本該我照顧你的……難道你不讀書了嗎?
算了吧,我這個成績你又不是不知道 程應暘看她眼淚一直往下掉,聲音柔和了許多,他自嘲的說,我還是做生意熟悉些。
轉眼就到了家,程應曦極力忍住不哭,看他全身都叫雨水澆透了,開始打噴嚏,她心驚肉跳,一進門趕緊叫他去洗澡,默默把他換下來的衣服扔進洗衣機,打開抽屜去找乾淨的衣服,卻再次被他的簡陋的生活刺痛。
他很快洗好了,赤裸著上身,用毛巾擦著頭走出來。
這個城市潮濕不堪,程應曦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吹風機,對他淡淡的笑,過來,姐姐幫你把頭吹幹。他的劍眉擰在一起,疑惑的盯著她看,程應曦有些不好意思,你淋了雨,不吹幹頭髮睡會感冒的。
程應暘嘴角輕輕勾出一道弧,走過來,一把陷進沙發裏,她側坐在他身後,不停擺弄他的頭。他一直不說話,程應曦覺得靜的可怕,只有呼呼的風聲和雨點敲打窗戶的聲音,目光沿著他結實的脊背掃過去,才發現除了自己知道的幾道老傷,僅僅一年他就又添了幾道又長又深的新傷,像醜陋的長蟲一樣爬過他的背脊,看的她觸目驚心。
程應曦忽然憶起他小時候頑劣出名,經常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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